扎入耳膜，震得整个空间微微颤动。天花板簌簌抖动，掉下一块块肉块，大小不一，砸在地上溅开血水，落地便化作老鼠。

    

    灰黑色的巨鼠，皮毛稀疏，露出粉红的皮肤，嘴里长着一口人类的牙齿，吱吱的叫声，竟像人在怪笑。

    

    老鼠疯狂啃噬，桌腿、墙角的枯骨、地上的肉泥……一只巨鼠爬到陈末脚边，张嘴便咬向他的脚趾。陈末侧身避开，老鼠一口啃在地板上，硬生生咬出一个洞。

    

    陈末举起钥匙。

    

    钥匙光芒大盛，照在老鼠身上，鼠群瞬间发出尖啸，化为飞灰，剩下的仓皇逃回天花板的裂缝中。

    

    他转身，面向房间正中，手持钥匙在空中一划。

    

    空间被撕开一道裂口，漆黑的边缘泛着微光，裂口缓缓扩大，化作一扇门。门后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黑暗通道，门缝里吹出阵阵阴风，阴冷潮湿，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风中飘浮着断肢。

    手臂、腿、手掌、脚掌，在风里翻滚。一只断手飘到他面前，五指张开，死死抓住他的小臂。

    

    他用力甩动，却怎么也甩不掉。断手像章鱼般吸附在皮肤上，边缘渐渐与他的皮肉融合，血管相连，神经相通。

    

    那只手，竟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能控制它弯曲、握拳、松开，可它分明不属于他。多余的一只手长在小臂上，五指不停抓挠着他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白痕。

    

    镜像首领走上前，攥住那只断手，猛地一扯。

    

    剧痛传来，相连的血肉被生生撕开，鲜血喷涌，伤口却迅速愈合，只留下一道红印。印子下面，一张人脸在皮肤下扭曲挣扎，正是断手原主的模样。

    

    首领看着他：“这次，我陪你去。”

    

    陈末点头。

    

    两人一同走向那扇黑暗之门。门内阴风阵阵，断肢飘浮。陈末深吸一口气，抬步跨入。

    

    首领紧随其后。

    

    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彻底消失。

    

    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墙上融化的照片、墙角的枯骨，以及那根锈迹斑斑的排水管道。

    

    管道内，水再一次开始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