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标记为“泰拉”的蓝色球体，正在缓慢自转。

    “凉冰太狂了。她真以为在宇宙里混了几万年就什么都懂。”

    “这世上有些深渊，是光照不进去的。荷鲁斯就是那种深渊。”

    ……

    泰拉高轨道。

    引擎的震颤顺着金属甲板传导上来。

    咚。咚。咚。

    脚底下全是闷雷般的轰鸣。

    克托尼亚之光号的舱门向两侧滑开。

    阿巴顿带着一身血腥气走了出来。

    舷窗外，饕餮和巨狼军团的残骸碎裂成无数块。

    阿巴顿跨下穿梭机。

    他没摘下头盔。

    他收到了消息。

    他那位伟大的父亲，战帅荷鲁斯，要跟那个叫莫甘娜的异端玩单挑。

    这念头让阿巴顿觉得血管都要炸开了。

    他大步穿过长廊。

    “父亲！”

    阿巴顿单膝砸在地上。

    甲胄撞击声在大厅里反复回荡。

    荷鲁斯站在巨大的星图前。

    他的背影宽阔。

    那一双金色的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

    他没回头，只是盯着那些闪烁的星点。

    “回来了，艾泽凯尔。打得怎么样？”

    “那些杂碎不值一提，父亲。”

    “但我听了个让我坐不住的消息。”

    他盯着荷鲁斯的背影。

    “您真要跟那个莫甘娜单打独斗？我怕……我怕复仇之魂号上的旧事重演！”

    荷鲁斯转过身。

    四米五的身躯压过来。

    阴影瞬间把阿巴顿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

    他笑了一声。

    那笑声全是看透生死的冷淡。

    “艾泽凯尔，我的孩子。我知道你在怕什么。”

    荷鲁斯走过去。

    他拍在阿巴顿的肩甲上。

    “你是怕我再被什么东西蒙了眼？还是怕我跟那场噩梦里一样，再也站不起来？”

    “莫甘娜不是他。”

    “她没我父亲那种撕开亚空间的本事。她甚至连什么是真正的力量都没摸着门道。”

    “她那点所谓的‘神体’，在我这儿跟瓷器没什么两样，一碰就成粉。”

    他收回手，背过身看向窗外那艘巨大的旗舰。

    “单挑不是为了什么荣耀，我是要她的命。”

    “那个叫阿托的异端在我手里。那是她的心腹。她这种整天喊着自由的人，最吃这一套。”

    “她没得选，必须来。”

    “只要她敢迈进我的地盘，什么恶魔女王，都得变成灰土。”

    阿巴顿站起来。

    他眼里的忧心散了，只剩下狂热的杀意。

    “明白了，父亲。您的意志就是我的刀锋。”

    “走吧，阿巴顿。”

    荷鲁斯迈开步子。

    “咱们去克托尼亚之光号上等她。那里更适合处决她。”

    “父亲，要是那群天使插手呢？”

    阿巴顿登舰前问了一句，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荷鲁斯停住脚。

    “凯莎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最拿手的，就是看着别人咽气，然后给自己换一盏新茶。”

    他进了克托尼亚之光号。

    舱门在他身后严丝合缝地关上。

    阿巴顿盯着父亲的背影，心里最后那点阴影彻底消失了。

    剩下的全是疯劲。

    他在通讯频道里下了死命令。

    “全舰进入临战状态。准备接客。”

    克托尼亚之光号的宏炮群开始缓慢转动。

    漆黑的炮口死死锁住了一个点。

    那里的空间正在剧烈扭曲。

    微虫洞被一点点撕开。

    凉冰，到了。

    她穿着那身黑色的皮质战衣。

    背后巨大的机械翼向两侧横向展开，遮住了远处的星光。

    她悬浮在太空中，身边漂浮着两个巨大的恶魔之爪。

    “荷鲁斯，老娘来了。出来受死！”

    荷鲁斯左手缓缓握住了那柄巨大的破世者锤，右手紧握荷鲁斯之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