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的气味很难闻。

    阿西曼德站在试验台前，眼球上全是血丝。他这三天没合眼，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疯劲。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密封容器。

    里面的液体呈现出一种纯白色。

    “父亲，成了。”

    “提纯率是多少？”

    荷鲁斯走上前。

    “百分之九十五。这是极限了，再提纯就会发生崩解。”

    “你手在抖，阿西曼德。”

    荷鲁斯伸出手，直接夺过了容器。

    “脱力了。为了这罐东西，库房里一半的万灵药原液都填进去了。”

    阿西曼德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那些技术军士现在快疯了，他们说这是在透支整个军团的战略储备。刚才那个首席药剂师差点跟我打起来。”

    “让他们闭嘴。”

    “补给线断了，我会带人去抢。技术上的事听你的，物资的事听我的。”

    “阿巴顿，去准备第二阶段。”

    一直守在阴影里的阿巴顿动了。

    

    “早就准备好了，父亲。那一千个新兵已经在冷冻舱里等了六个小时。”

    

    “直接灌注吗？不需要先进行抗压测试？”

    “没时间了。我要的是结果，不是实验数据。”

    荷鲁斯放下容器，看向实验室深处的改造槽。

    “只要这东西能让他们活下来，消耗多少资源都无所谓。我们要面对的是最硬的骨头。”

    “启动第二轮。把那一千个新兵全拉出来，一个也别留。”

    “告诉武器库，同步生产禁军规格的装备。我要最重的甲，最快的矛。”

    阿西曼德愣了一下，手撑在桌子上。

    “我们要直接给他们换装？他们还没经过实战磨合，万一排异反应……”

    “我说，去按开关。”

    荷鲁斯盯着他，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我要让他们睁开眼的第一秒，就能穿上那身重型装甲。去。”

    “明白。”

    阿西曼德咬了咬牙，转身走向控制台。

    机械轰鸣声瞬间炸响，整个实验室的地板都在颤抖。

    一千名受试者被巨大的机械臂从冷冻舱里拎出来，送入改造槽。

    乳白色的万灵药顺着加压管线，疯狂灌入受试者的血管。

    生命体征监测屏上的绿灯开始疯狂闪烁。

    阿巴顿站在观察窗后，鼻翼微张。

    “数据在跳。父亲，你看这组。凡人士兵的骨头正在变粗，密度在疯狂飙升。”

    荷鲁斯走过去，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数值。

    “肌肉组织也在增厚。没有观察到畸变反应吗？”

    “暂时没有。这些小子的意志力比我想象的要强，只有不到十个人出现了心跳骤停。”

    阿西曼德在一旁快速操作，手指在控制板上弹出残影。

    “看来纯度确实解决了排异问题。这种强度的细胞重组，如果纯度低一点，他们现在已经炸成碎肉了。”

    “那两百个数据下滑的怎么处理？”

    阿巴顿指着屏幕底部的红色标记。

    “他们虽然没达到禁军标准，但身体强度已经超过了普通战术小队。要处理掉吗？”

    荷鲁斯扫了一眼报告。

    “扔回原属连队，配发特制重装。这种程度在战场上当个肉盾足够用了。”

    “至于这八百个成功者”

    荷鲁斯转过头，盯着阿巴顿、洛肯、托加顿和阿西曼德。

    “他们将是我的亲卫。是影月苍狼的利齿。”

    实验室里的气氛陡然一变。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话意味着什么。

    “现在，该你们了。”

    

    “四王议会不该只满足于现在的力量。你们是我的左膀右臂，如果新兵都成了禁军，而你们还留在原地，那这议会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我已经等不及要试这种药剂了。”

    阿巴顿第一个站了出来。

    

    “躺下。”

    荷鲁斯指着中心手术台。

    “洛肯，托加顿，你们也过来。别让我等太久，这种药剂的活性维持不了多久。”

    改造台上，四王议会一字排开。

    这是军团最核心的力量，现在并排躺着。

    荷鲁斯亲自操刀。

    

    原液被强行编织进他们的脊椎。

    阿巴顿全身肌肉瞬间绷紧，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扭动。

    洛肯咬紧牙关，牙齿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