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泥般的尸骸旁捡起一把重型链锯剑。他在手里掂量了片刻。

    “勉强凑合。”

    沉闷的脚步声自堡垒深处响起，地砖随之震颤。七个高大的轮廓踏出阴影。

    混沌星际战士。

    深红色的重型动力甲上增生出恶心的肉瘤与骨刺，呼吸栅格中喷吐着惨绿色的毒雾。

    “伪帝的走狗……”

    领头的混沌巫师手持白骨法杖，双眼早已腐烂，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两团幽绿的鬼火。

    “弄脏圣地，你该拿命来填。”

    巫师高举法杖，周遭的光线因高浓度的灵能汇聚而发生扭曲。

    “死。”

    伴随着撕裂耳膜的尖啸，一道粗壮的紫色灵能闪电割裂空气，直奔莱恩的面门。

    莱恩没有闪避。

    就在闪电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一道无形的精神屏障自原体体内张开。狂暴的紫色电弧硬生生悬停在他鼻尖半寸之外。下一秒，电弧寸寸崩解，化作无害的火花散落。

    巫师腐烂的面部肌肉剧烈抽搐。他咬紧牙关，将全部灵能具象化为无形的触须，企图强行凿开眼前这个老者的精神防御，从内部绞碎其灵魂。

    灵能触须钻入莱恩的意识深海。

    紧接着，巫师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头盘踞在灵魂深处的雄狮。庞大的身躯足以遮蔽星辰，每一根鬃毛上都燃烧着亘古不灭的狂怒。雄狮垂下头颅，注视着这个胆敢入侵的蝼蚁。

    一声咆哮在巫师的脑海中炸开。

    凄厉的惨叫撕裂了大厅的空气。

    白骨法杖当场炸成齑粉。黑色的污血顺着头盔的接缝狂喷而出，灵能反噬的巨大力量直接将他的大脑震作一团烂泥。巫师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砸向地面，再无声息。

    “开火！”

    剩余的六名混沌星际战士在极度骇然中扣下扳机。爆弹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莱恩动了。

    庞大沉重的身躯爆发出完全违背物理法则的速度。爆弹在他身后的墙壁上接连炸开，碎石与火光四下飞溅。他直接撞破爆炸的冲击波，欺身至一名敌人身前。

    链锯剑的马达发出饥渴的轰鸣。

    自下而上，一记撩斩。

    高速旋转的精金锯齿轻而易举地撕开陶钢装甲。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切割声，那名星际战士连人带甲被剖成两半，腥臭的内脏混着黑血泼洒而出。

    莱恩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借着挥剑的惯性，他拧腰发力，一记侧踹重重砸在另一名敌人的胸甲上。

    骨骼碎裂的闷响传来。重达数吨的混沌星际战士倒飞而出，撞断了一根粗壮的承重柱。胸腔彻底凹陷，当场毙命。

    半分钟后。

    大厅内只剩下一个活口。战帮首领双臂的伺服肌肉被硬生生扯断，脊椎被莱恩一脚踏碎。他瘫软在血泊中，大口呕着混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扎波瑞尔大步上前，爆弹手枪顶住首领残破的头盔。

    “异端。”

    老兵眼中杀意四溢。

    “下地狱去吧。”

    “留他一命。”

    莱恩按住爆弹枪的枪管，语气森寒。

    “我要问话。”

    扎波瑞尔收枪后退，保持警戒姿态。莱恩走到瘫痪的首领身前，俯下身。

    “你们的巫师已经死了。”

    原体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现在，回答我。你们对我用了什么巫术？我体内这股虚弱的诅咒，该如何解除？”

    血泊中的首领愣住了。透过碎裂的目镜，他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个披着破烂罩袍的老者。

    几秒钟后，首领爆发出嘶哑的狂笑。笑声夹杂着肺部漏风的杂音，大股鲜血顺着颈甲的缝隙涌出。

    “虚弱？”

    首领咳着血沫，注视着莱恩，那眼神完全是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管这叫虚弱？”

    他拼尽全力扬起残破的头颅，喉咙里挤出变调的嘶吼。

    “你徒手撕碎了我最精锐的战士，顶着爆弹的火力网冲锋毫发无损，一个念头就把巫师的脑子震成了烂泥。你捏断我的脊椎，跟碾死一只虫子没两样。”

    首领的声音因荒谬而极度扭曲。

    “你现在问我，什么诅咒让你变虚弱了？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莱恩面无表情。

    “我是莱恩·艾尔庄森。”

    低沉的宣告在大厅内回荡。

    “暗黑天使军团的基因原体，帝皇的长子。”

    首领的笑声戛然而止。那双被亚空间力量腐蚀的眼睛暴突而出，极度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

    基因原体。

    那个万年前的神话，叛变者基因记忆中永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