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战士连长们立刻会意。所有人未发一言，整齐划一地退出议会厅。

    沉重的精金大门在两人身后合拢。气闸锁死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

    现在这里只剩下莱恩和基利曼。

    没有外人。没有凡人官僚。只有两位基因原体。

    莱恩转过身。卡利班雄狮的威压瞬间充斥整个议会厅。锐利的双眼直勾勾盯着基利曼。

    “我的兄弟。”

    莱恩语速极慢。

    “告诉我实话。现在的帝国，到底糟糕到了什么地步？”

    他走到战术桌旁，双手撑在边缘。命运之铠的伺服电机发出一声低鸣。

    “帝国的状况确实很不好。”

    基利曼低下头，看着桌面上闪烁的星图。

    “疆域被撕裂。异形横行。内政部那帮官僚腐败透顶。国教的迷信长满了每一颗星球。”

    他抬起头，迎上莱恩的目光。

    “不过，相比于我刚苏醒那会儿，现在已经好很多了。至少，我们稳住了。”

    莱恩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他走到基利曼对面，双手抱胸。

    莱恩语气骤冷。

    “我在卡玛斯星上，看到了发疯的圣血天使。看到了凡人拿着废铁在泥水里跟恶魔拼命。而我们的军队呢？被切成了一块块碎片！”

    莱恩猛地前倾身体，巨大的阴影直接罩住基利曼。

    “你当初拆分了军团。你是怎么想的？”

    这句话憋在莱恩心里太久了。大远征时期，十几万人的星际战士军团所向披靡。现在，一千人的战团连防守一个星系都捉襟见肘。

    基利曼直起身子。他没有退缩。

    “莱恩，你不知道大叛乱结束时，泰拉变成了什么样子。”

    基利曼的声音干涩。

    “父亲坐上了黄金王座。整个银河都在流血。凡人对星际战士的恐惧达到了极点。”

    基利曼重重敲了敲自己的胸口。

    “我拆分军团，是为了防止大叛乱再次发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再掌握足以倾覆帝国的庞大兵权。哪怕是我们自己也不行。”

    基利曼走到一旁的落地舷窗前，看向外面深邃的宇宙。

    “而且，我当初颁布的《阿斯塔特法典》，只是一个战术和编制的参考。是一本指导手册。谁知道那帮蠢货把它当成了不可违逆的教条，奉行了一万多年。”

    莱恩眉头紧锁。

    “那这一万年，你去了哪里？”

    他追问。

    基利曼抬起手，摸向自己的颈部装甲。那里曾有一道致命的伤口。

    基利曼压低了声音。

    “我与福根单挑。他已经升魔。毒刃割破了我的喉咙。我受了致命伤，陷入昏迷。在静滞力场里，整整躺了一万年。”

    莱恩没有接话。他走到基利曼身边，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星空。

    “我们都付出了代价。”

    莱恩的声音低沉下去。

    莱恩突然转过头。影月苍狼战舰上的铁人、卡尔斯连长漫不经心却底气十足的态度，重新占据了他的思绪。

    “罗伯特。”

    莱恩紧盯基利曼的眼睛。

    “那荷鲁斯是怎么回事？”

    基利曼的身体瞬间僵硬。

    “我在卡玛斯星的地下牢狱里，亲手砍下了九个圣吉列斯子嗣的头颅。”

    莱恩声音透出森寒的杀意。

    “他们陷入了黑怒。满脑子都是荷鲁斯。那个篡位者不是在泰拉围城时，被父亲亲手杀死了吗？”

    莱恩逼近一步。

    “他怎么又回到了帝国？那些自称影月苍狼的家伙，为什么拥有连我都看不懂的技术？”

    基利曼转过身，直面莱恩。

    “莱恩，冷静点。接下来的话，会颠覆你所有的认知。”

    基利曼面色铁青。

    “我刚苏醒不久，荷鲁斯就出现了。”

    莱恩一把按住腰间剑柄。

    “他帮我清理了叛军。当初围攻马库拉格的叛军，被他杀了个干净。”

    基利曼继续说道，语速刻意压平。

    “然后，我和他一起回了泰拉。去见了父亲。”

    “再之后……”

    基利曼停顿了一下。

    “父亲传位于他了。”

    呛！

    动力剑出鞘半寸。淡蓝色的分解力场在剑刃上疯狂跳跃。

    莱恩呼吸粗重，庞大的身躯剧烈起伏。

    “传位？”

    “父亲把帝国，交给了一个把银河烧成灰烬的叛徒？！”

    “他不是叛徒！”

    基利曼猛地提高音量。他伸出双手，用力按住莱恩拔剑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