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说完，莱恩！听我说完！”

    基利曼紧盯着莱恩的眼睛。

    “当年大叛乱的真相，根本不是我们以为的那样！”

    莱恩停止了拔剑的动作。杀意依旧锁定着基利曼。他冷着脸，等待下文。

    基利曼松开手，后退半步。闭上双眼。

    “荷鲁斯当年，是在戴文星被做局了。”

    基利曼的声音重新沉下去。

    “洛加。还有亚空间的混沌四神。他们联手设下了一个死局。”

    “戴文星。”

    莱恩咀嚼着这个名字。

    “对。荷鲁斯在那场战斗中受了重伤。他的子嗣被艾瑞巴斯蛊惑，将他抬入了一座毒蛇神庙。”

    基利曼睁开眼。

    “父亲告诉我，荷鲁斯被抬入神庙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莱恩愣在原地。握剑的手指松开了些许。

    “死了？”

    “对。死了。”

    基利曼咬紧牙关。

    “四神撕碎了他的灵魂。剥夺了他的意志。从神庙里走出来的那个东西，根本不是我们的兄弟。”

    基利曼一字一顿。

    “发动那场大叛乱的，不过是一个披着荷鲁斯皮囊的混沌傀儡。”

    议会厅里安静极了。

    莱恩倒退了一步。

    一万年的仇恨。一万年的流血。卡利班的毁灭。圣吉列斯的战死。

    这一切的源头，竟然是一个被操控的傀儡。

    “真正的荷鲁斯，在戴文星上就牺牲了。”

    基利曼的声音彻底沙哑。

    “为了对抗混沌的腐蚀，他坚持了九天九夜，直到最后一刻。他是第一个牺牲的忠诚原体。”

    莱恩低下头。

    手指彻底松开剑柄。动力剑滑回剑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音。

    沉重感瞬间压垮了他的脊背。比在卡玛斯星上直面衰老时还要沉重。

    “那现在的他……”

    莱恩脱口而出。

    “他回来了，莱恩。”

    基利曼轻声说。

    “带着复兴帝国的决心，他回来了。”

    莱恩转过身，走向巨大的落地舷窗。

    外面的星空依旧深邃。没有了帝国暗面的灰雾遮挡，群星璀璨得刺眼。

    卡玛斯星地牢里那些发疯的圣血天使。他们至死都在咒骂的那个名字。如果知道真相，那些残破的灵魂能否得到安息。

    影月苍狼战舰上冰冷高效的铁人。卡尔斯连长漫不经心的态度。

    难怪。难怪荷鲁斯能拉出那样恐怖的舰队。

    一个死过一次、看透了亚空间本质的原体。他早就不受帝国陈腐教条的束缚了。

    “他现在在哪？”

    莱恩背对基利曼。声音已经压平。

    “泰拉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