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星图的冷光映在两位原体脸上。

    “荷鲁斯复活，父亲传位，还有大叛乱的真相。”莱恩盯着星图，声音低沉，“你确定这些情报没有被亚空间扭曲？”

    “我亲眼所见，兄弟。”基利曼回答，“帝国正在经历一场从根基开始的重塑。”

    “带着一支来历不明的舰队，还有那些禁忌的铁人坐在皇座上。”莱恩转过身，眼眸中杀意褪去，转为审视，“你就这么接受了？”

    “我们别无选择。他确实带来了改变。”基利曼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改变？用铁人和异端科技换来的改变？”莱恩冷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妥协了，罗伯特？”

    “当你看到泰拉的现状时，你会明白我的选择。”基利曼没有退缩，“事实胜于一切教条。”

    “我只相信我亲眼看到的。”莱恩不置可否。

    莱恩走到战术桌前，双手撑住金属边缘，目光落在基利曼颈部的伤疤上。

    “罗伯特，既然真相说清楚了，聊聊你的事。”莱恩语气带上嘲弄，“你当初到底怎么想的？去单挑福根？”

    基利曼身体一僵，偏过头去。“那是战术误判。”

    “战术误判？”莱恩逼近一步，“你是个后勤大师，算税收的执政官。谁给你的自信拎着剑去对付升魔的原体？”

    “当时情况紧急，我的子嗣在流血。”基利曼皱起眉头反驳，“我必须阻止他。”

    “所以你就扔下指挥权去送死？”莱恩毫不留情，“被人割了喉咙睡了一万年，把烂摊子留给凡人。这就是你的绝对理智？”

    “我承认，我当时上头了。”基利曼深吸一口气，直视莱恩，“看到帝国被撕裂，我也无法永远保持冷静。换作是你，你能眼睁睁看着卡利班毁灭而无动于衷吗？”

    “我会先用主炮把那颗星球轰平，再下去砍下叛徒的脑袋。”莱恩沉声回应，“而不是去送人头。”

    “你的冷酷确实无人能及。”基利曼反唇相讥，“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把子嗣当成纯粹的消耗品。”

    “这就是你躺了一万年的理由？”莱恩挑眉。

    “够了，莱恩。”基利曼打断他，“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面对。”

    为了转移话题，基利曼快速说道：“要是论冲动，荷鲁斯现在比我还严重。前不久的瘟疫战争，我们对阵莫塔里安。你猜荷鲁斯干了什么？”

    “他手里有那种科技，还需要亲自下场？”莱恩眯起眼睛。

    “他直接冲进了纳垢花园。”

    莱恩瞳孔骤缩。“亚空间最污秽的禁地？他疯了？沾染上那里的气息，原体也会万劫不复。”

    “我也以为他疯了。”基利曼苦笑，“当时我也上头跟着冲了进去，以为我们要死在那里。”

    “然后呢？你们怎么活着出来的？”莱恩追问。

    “父亲的伟力降临了，通过荷鲁斯的躯体。”基利曼压低声音，“纯粹的神性。荷鲁斯成了载体，一把火烧了纳垢花园。”

    “烧了纳垢的领地？”莱恩震惊，“父亲的力量还能穿透到那里？”

    “不仅烧了，他还往邪神的魔棺底下扔了五个维度坍缩炸弹。”基利曼嘴角抽动了一下，“纳垢的领地塌了三分之一，那个邪神连面都没敢露。”

    “这确实是他的作风。”莱恩沉默片刻，“看来我错过了一场好戏。他哪里弄来的维度炸弹？”

    “这正是我们要去泰拉看的东西。”基利曼回答，“他掌握的武器，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

    “希望这些武器不会反噬我们。”莱恩冷哼。

    “至少目前来看，它们是我们赢下这场战争的关键。”基利曼强调。

    战舰广播响起，卡尔斯连长通报舰队即将脱离曲率折跃，抵达太阳星域边缘。主引擎低鸣平息。物理宇宙的空间被平滑展平，泰坦舰滑入常规宇宙。

    “平稳得异常。”莱恩察觉到变化，“没有现实撕裂感。接下来怎么去泰拉？”

    “走星门。”基利曼指向前方的虚空。

    “星门？”

    “荷鲁斯的计划，一项已经全面铺开的宏大工程。”基利曼解释，“不再依赖亚空间洋流和导航者。如果全帝国铺设成功，我们将彻底摆脱亚空间。”

    “摆脱亚空间？不需要盖勒力场和星炬？”莱恩心跳加速，“这是父亲万年前网道计划想做的事。”

    “现在荷鲁斯正在实现它。”

    庞大的环形结构在黑暗中显现，由暗银色合金打造，边缘布满闪烁的能量节点。

    “这东西的能量源是什么？机械教能造出这种级别的构造体？”莱恩审视着星门。

    “不是机械教造的，是荷鲁斯带回来的技术。”基利曼轻声说，“准备跨越吧。”

    “这种级别的工程，需要耗费多少资源？”莱恩盯着那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