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刷刷刷。
刀光闪过。
咒印被精准剥离。血管缝合。伤口愈合。
漫长的三个小时后。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纲手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手中的手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一把推开静音,冲进旁边的洗手间,对着水池狂吐不止。
呕吐声撕心裂肺,仿佛要把内脏都吐出来。
辉夜隐看了一眼呼吸平稳的君麻吕,确认手术成功后,才转身走向洗手间。
纲手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全身被冷汗湿透。她擦了擦嘴角的胆汁,抬头看着辉夜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愤怒,有恐惧,也有一丝解脱。
“你是个魔鬼。”她沙哑地说道。
辉夜隐靠在门框上,递给她一条毛巾。
“干得不错。虽然过程难看了点,但结果是好的。”
纲手接过毛巾,狠狠地擦了把脸。
“我感觉……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
“欢迎回到人间。”
辉夜隐嘴角微扬,“既然手术成功了,那么,我们的赌约两清了。”
纲手愣了一下,“两清?”
“你救了他,抵消了之前的赌注。我们互不相欠。”
辉夜隐转身向外走去,没有回头,“不过,如果你想彻底治好你的恐血症,或者想看看这小子的未来,随时欢迎来找我。但那就要另算报酬了。”
纲手看着那个比恶魔还要可怕的少年背影,最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这笔账,我记下了。”
……
短册街的清晨,难得没有被赌徒的喧嚣声吵醒。
昨夜的混乱让不少人至今还在宿醉中,或者干脆输光了裤子,灰溜溜地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旅馆二楼,窗户半开。
微凉的晨风吹拂着纲手金色的发丝。她坐在窗边,手里紧紧握着那条挂着绿色晶石的项链。
那是初代火影的遗物,也是被称为“死亡项链”的诅咒之物。
绳树戴着它死了,断也戴着它死了。
她曾发誓再也不碰它,但现在,那冰凉的触感却让她感到一丝久违的安心。
恐惧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被强行关进了笼子里。每当她闭上眼,那血红色的噩梦依然会在脑海中闪回,但至少,她现在能握住手术刀了。
“在想什么?后悔没把那一拳打在我脸上?”
一道戏谑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辉夜隐端着两杯热茶走了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纲手面前的小圆桌上。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和服,那种咄咄逼人的杀气收敛了许多,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公子。如果忽略他那双偶尔闪过寒光的绿色眸子的话。
“我在想,我是不是该给你下点毒。”
纲手没有回头,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入喉,驱散了身体里残留的寒意。
“那可不行。我可是你未来的大金主。把我毒死了,以后谁借钱给你翻本?”
辉夜隐拉过一张椅子,在纲手对面坐下。他的目光透过窗户,落在了旅馆的庭院里。
那里,白正推着轮椅上的君麻吕晒太阳。君麻吕虽然还要修养,但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红润。
“真是怪物的体质……”
纲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中闪过一丝专业医生的惊叹,“昨晚才做了脊椎剥离的大手术,换做常人至少要躺半个月。这就是尸骨脉的恢复力吗?”
感叹完,她话锋一转,眼神中多了一丝不解,“不过,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救那个孩子?以你的性格,我不觉得你会是个慈善家。对于一个忍者来说,失去战斗力就意味着失去了价值。他只是个工具吧?”
在忍界,工具论是主流。
尤其是雾隐村,那个被称为“血雾之里”的地方,同伴相残是常态,弱者被淘汰是法则。辉夜隐这种把利益挂在嘴边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同情心的人。
“工具?”
辉夜隐笑了笑,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没错,在雾隐,我们都是工具。水影是村子的工具,暗部是水影的工具,而我们也只是为了杀戮而存在的兵器。”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抱怨,也没有自嘲,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但正因为是工具,才更要互相珍惜。”
辉夜隐转过头,看着纲手,“因为除了彼此,没人会在乎一把刀会不会断,也没人会在乎一把刀会不会痛。只有工具才不会背叛工具。”
“而且,一把趁手的刀很难找。如果因为生锈了就扔掉,那未免太浪费了。只要磨一磨,它依然能杀人,甚至比以前更锋利。”
纲手愣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