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口处有一圈极细的封装环，未拆封。

    阿丽娜跟在她身后，抱着一条毯子，站在更后方，没靠近。

    她看着霜星，又看着爱国者，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爱国者的视线落在那支注射剂上，没有立刻伸手。

    他先看了塔露拉一眼。

    “你救了他们。”他说，声音很低，“也救了我们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

    “谢谢。”

    下一刻，他的目光回到药剂上。

    “这是什么？”

    “P151型纳米共生体注射剂。”

    塔露拉回答得很快，“你们刚才说，最后一支药剂用完了。”

    “这一支药剂……可以让她好受些。”

    那名队员回头看了一眼爱国者，眼神里带着警惕。

    爱国者没有动作。

    他伸出手甲，指尖在注射剂外壳边缘停住，没碰。

    视线扫过编号、封装环、接口形制，像是在确认它是否被动过。

    他看不懂，也听不太明白什么叫“纳米共生体”。

    爱国者的目光抬起，落在她身上的战斗服上，又落到她背后的剑上，再回到她脸上。

    “你不是游击队的人。”他说。

    “我不是。”塔露拉回答。

    “你也不是雪怪。”爱国者继续。

    塔露拉没有否认。

    爱国者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

    “你身上的装备。”

    “你带来的药。”

    “你能在盾阵里消失，又出现。”

    “……还有你不愿露面的同伴。”

    他看向那支注射剂。

    “你要我，把这个，打进她身体里。”他说，“我需要知道，你是谁。”

    阿丽娜往前走了一小步，停住。她看着塔露拉，又看着爱国者，手指把毯子攥得更紧。

    “我的名字是塔露拉。”

    她抬起右手，指尖在战斗服手套的锁扣上一按，外层的纳米纤维松开。

    她将手套往后一拉，露出手背与腕侧。

    源石结晶嵌在皮肤下，沿着血管走向起伏。

    “我也是一名感染者。”

    爱国者的目光从注射剂移到她的手上，没有作声。

    塔露拉收回手套，却没有完全盖上，仍让那一截结晶露在外面。

    “这支药给她。”她说，“我不会拿这种事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