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塔露拉。

    “你身上有秘密。”

    塔露拉没说话。

    爱国者没有追问。

    “我不问。”

    他说，“你救了她，我信任你。”

    “你说的这些，我听。”

    他转身，对身后的队员下令。

    “收队。”

    “带人回营。”

    “清点伤员。”

    命令落地，游击队开始动作。雪怪们扶起霜星，有人把她的手按进披覆里，防止再冻僵。

    阿丽娜拉起塔露拉的手，回头看了一眼雪原，脚下不再迟疑。

    ——————————————

    前进基地，情报部大楼。

    顶层会议室的遮光帘拉开一半，阳光落在桌面上。

    梁绍恒站在战术桌前，指尖划过一条刚更新的轨迹线。

    屏幕上，彩虹无人机回传的画面停在霜原边缘，几个红点正在向北撤离，标注旁挂着“纠察队残部”“疑似第四集团军编制”的字样。

    “我们迟早要碰上乌萨斯。”

    他抬眼看向另一块屏幕，那上面是乌萨斯北境的地形网格，几条补给线被标出来，像是被刀划过的纹路。

    室内的灯光轻微一暗。

    一名由红色线条构成的少女轮廓在桌面投影上成形。

    线条细密，像是用最简的笔画勾出头发、肩线与眼睛。

    革联体超级人工智能“长征”的虚拟形象——由她自己绘制。

    “回来了？”梁绍恒问。

    “回来了，演出很完美。”长征答道。

    梁绍恒看着屏幕上那段回放，塔露拉把右手的源石结晶露出来，画面定格在她抬手的那一瞬。

    “你要把她推上台面。”梁绍恒说。

    长征点头。

    “我们明面上的代理人，她开口比我们开口更省事。”

    梁绍恒把画面往后一拖，停在纠察队出现盾卫的那几秒。

    “我们和乌萨斯的冲突无法避免。”他问，“你是这么判断的，对吧？”

    长征抬手，几条数据在她身侧亮起。

    “他们已经把军中精锐拆出来分配给纠察队，意图把整个雪原给细细的犁一遍。我们只要继续存在，就会被当成变量。”

    “我们与感染者们的利益相同。”她继续说，“乌萨斯要清理感染者，感染者要生存。”

    “而我们需要稳定，而乌萨斯目前的政策只会带来暴乱。”

    “我们不需要她听命，我们只需要她走向我们希望的方向，当然，这也是她希望的方向。”

    “资源、情报、医疗，都可以做成交换条件。她要救人，我们给她救人的工具。她要组织，我们给她通信与运输。她要面对别的势力，我们给她能站得住的背书。”

    梁绍恒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向窗外，基地的塔吊与天线在阳光里一动不动。会议室里只有设备散热的声音。

    “……你很信任她。”

    “信息，装备，物资，甚至是人员。”

    “对她，我们可以称得上有求必应了。”

    梁绍恒犹豫了一下，“你这套方案，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从她醒来的那天。”长征没有回避。

    “从她说出‘搜查官’和‘感染者’那一刻开始。她的语言结构、价值排序、行动倾向，包括她陈述的自己的理想，都符合一个‘组织者’，一个我们需要的组织者。”

    “我调用了仰齐浜的量子计算机与木星轨道上的实验型快子计算阵列进行了推演，得出的结果是——可行性极高。”

    “而且，我讨厌农奴制……哪怕搞点封建主义呢。”

    长征非常人性化的做了结尾。

    梁绍恒站起来，走到投影边缘。

    “我同意。”他说，“我和你的感觉一样。”

    长征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也讨厌……他娘的农奴制。”

    “哪怕搞点封建……不，哪怕搞点资本主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