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接得更快，手指从封皮边缘划过，像是在确认纸张与装订。

    她翻开两页，看见里面的图表与时间线，又合上，放回怀里。

    她有点头晕。

    “这足够让你们知道我们是谁、从哪里来，也足够让你们判断我们想要什么。”

    爱国者把书放在掌心里，没有翻开。他的呼吸声在面罩里压了一下，随后开口。

    “既然你们要稳定。”他说，“为什么不直接和乌萨斯帝国合作。”

    霜星抬起头，视线停在爱国者的侧脸上，像是也在等答案。塔露拉的手指在披覆下收紧了一瞬，随后松开。

    幽灵特工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手在胸前的接口上轻点了一下，HUD投影只亮了一条短线，像是确认频道仍被前进基地授权。

    “我们可以和乌萨斯交易。”

    他说，“粮食、医疗、情报、通信。都可以谈。”

    “但乌萨斯的纠察队、搜查官、矿坑体系，其本质便是书中有介绍的‘农奴制’。”

    “历史告诉我们，这种制度必然走向崩溃。”

    “所以，我们不会与一个注定崩溃的帝国合作。”

    爱国者没有放过这个问题。

    “你们打赢过世界大战。”

    他说，“你们可以直接压住乌萨斯，让他们按你们的规则来。”

    幽灵特工的面罩朝向他，停了半秒。

    “代价会很高。”

    “我们的运力有限，这里的态势不明朗。”

    “我们不会草率的挑起全面战争。”

    “而且，乌萨斯不是唯一变量。”

    他抬手指向北方的雪原，又指向更远的方向。

    “卡兹戴尔。”他说，“炎，哥伦比亚，维多利亚。”

    “我们如果把自己放在乌萨斯的同盟位置，几乎等于主动站到所有人的对立面。”

    “况且，傲慢的乌萨斯不一定会接受我们这个盟友。”

    爱国者沉默了几秒。

    傲慢——这个词用来形容乌萨斯，再合适不过。

    他把那本历史书翻开一页，视线落在里面的年表上，却没有停太久。

    “你们要的是一条更可靠的道路。”

    “我们要的是一条能持续的道路。”

    幽灵特工答得很快。

    “让受压迫的人组织起来，让这片大地上的冲突能被合理解决，让一个更美好的世界成为可能。”

    霜星握紧了怀里的书，声音很轻。

    “所以你们选择了她。”

    幽灵特工没有否认。

    “我们选择了可被信任的方向。”

    爱国者的面罩转向塔露拉。

    塔露拉站在风里，披覆贴着肩线，手还按在长剑的剑鞘上。

    她没有开口解释，也没有替幽灵特工回答。

    爱国者看了她很久，最后把目光收回。

    “我会看书。”

    他说，“看完以后，我再决定要不要相信你们。”

    “但，无论如何，你们的药剂救了叶莲娜。”

    “我对此，十分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