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贴合在两侧。

    四足结构收拢成轮式姿态，车身侧面标着编号与单位标识。

    再往里是“尼罗鳄”多功能火炮系统，底盘更长，车体低矮，炮塔占去大半空间，炮管粗壮，炮口的制退结构在日光里反射出漆面的哑光。炮塔后方的弹药舱与供能模块一体化收进装甲里，侧面挂着折叠支撑与牵引点。

    旁边停着一排“鬣蜥”多用途突击装甲车，车身紧凑，侧面舱门压着锁扣，车顶的武器站收在低位，许多模块化接口露在外面，随时准备依据任务目标安装合适的模块。

    爱国者的视线在“牛蛙”上停了一瞬，随后移到“尼罗鳄”。

    他走近两步，长披风扫过膝侧的装甲边缘，面罩抬起一点，目光沿着炮管一路扫到炮塔底座，又扫过后方的模块结构。

    “火炮。”

    他说。

    声音从呼吸器里传出来，像在确认这是否是他认识的东西。

    “没错。”

    同行的汤普森中校点了点头，“‘尼罗鳄’火炮系统。”

    “那台是‘牛蛙’，防空载具，用来打无人机的。”

    爱国者的注意力始终放在“尼罗鳄”的身上，泰拉的战争让他对专业防空载具没什么概念。

    他又看了一眼炮尾的构型，那东西的轮廓与乌萨斯的火炮大相径庭。

    乌萨斯的野战火炮通常是牵引或拖曳式。

    当火炮部署时，炮架落地，支脚插进冻土，炮班围着炮位计算射击诸元，或许战舰和某些精锐部队会配备弹道计算机，但一般的炮兵可没有这种待遇。

    发射时，火药味和震动会把整片阵地盖住。

    尼罗鳄却把炮、供能模块、弹药舱整合进同一套装甲底盘里，炮塔外侧是一圈密封模块，检修口和舱盖排列得很规整。

    他把视线顺着炮管扫到炮尾，又扫过车体侧面的舱段，最后停在炮口的制退结构上。

    那东西的结构更复杂，像是把后坐、散热、弹道计算的要求一并算进去了。

    对比下来，它确实是火炮，但比他印象中的火炮要复杂的多。

    它更像是一套完整的炮兵阵地——这些人，能将一整个炮兵阵地集成到一辆车里。

    爱国者盯着炮管的长度看了两秒，又把视线移到炮口与炮尾的比例。

    他在心里掐了一下倍径比，顺着乌萨斯火炮的习惯去推射程：口径、药室容积、源石推进剂的效能，再加上寒冷环境下的损耗，最后能落在什么距离。

    他的呼吸声压得更低，像是在默背一串熟悉的数。

    下一瞬，他停住。

    尼罗鳄的炮尾结构与他熟悉的东西对不上，炮塔后方那套密封模块也对不上。

    如果把乌萨斯那套源石推进剂的估算方式放在这里，就算倍径比能给出一个范围，这个范围也会偏得很离谱。

    他把面罩抬起一点，目光重新落回车体侧面的舱段。

    如果它用的不是源石推进剂，如果它的装填与发射不靠那套体系，那他刚才算出来的射程，甚至那种“几轮校射才能压制敌方阵地”的经验，都可能只是一种自我安慰。

    真正的射程和精度，很可能比他刚才在脑子里写下的数字高出一截。

    他没有继续算，也没有把问题抛出口——

    对着别人家的军事装备问这问那，并不礼貌。

    炮管、倍径、装药室，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就停住了。

    他把视线从炮口移开，落到停放场更远处的路面上，像是在把注意力重新收回到“队伍怎么配合”这件事上。

    霜星站在他旁边，兔耳从兜帽边缘探出来，盯着尼罗鳄的炮管看了又看，最后还是没忍住。

    “这个……能打多远？”她问。

    声音很轻，尾音带着一点迟疑，像是怕自己问了个外行问题。

    汤普森转过头，看向梁绍恒。

    梁绍恒的目光还停在停放场的编号上，听见霜星开口，他抬起头，回答得很直接。

    “尼罗鳄多功能火炮系统。”

    “射程大约一百七十五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