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呼号表每人抄一份。明天，早上集合时点名。”

    游击队员们伸手接过设备，塞进胸前的防寒层里。

    有人把终端戴到耳侧试了一次，指示灯亮起，又被他按回静音。

    霜星蹲在帐篷旁边，悄咪咪的招呼雪怪小队围过来。

    她把从会议室“顺”来的一包巧克力饼干撕开，递给最近的队员。

    “好吃的。”

    雪怪们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接住，饼干包装发出一连串脆响。

    有人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起来——乌萨斯的霜原让他们很久没感受过超量糖分的滋味了。

    霜星把最后一包放到自己膝上，抬头看了一眼忙成一团的营地，嘴角动了动，又低头把饼干掰成两半，递给旁边最小的那名队员。

    咔嚓咔嚓。

    声音从雪怪们扎堆的地方传来。

    雪怪们围在帐篷边，把几包饼干吃得干干净净。

    包装纸被揉成一团，手指上沾着碎屑，霜星把最后半块饼干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耳尖轻轻发抖，终于把那股巧克力味确认下来。

    停放区那边的牦牛车队开始掉头。

    引导灯一盏盏亮起，车灯在雪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带。

    司机摇下车窗朝营地挥了挥手，随后一辆接一辆离开河湾，发动机的嗡鸣声慢慢远去，最后只剩下风声。

    营地里开始生火。

    白天时砍的柴被塞进炉膛，火星一下子蹿起来，锅中水的很快冒出细泡。

    罐头被刀撬开，盖子掀起的一瞬间，油脂的香气先涌了出来，随后是浓重的肉香和调味料的味道。

    那直白的味道，分明是为了超长的保质期做过取舍，盐和香料放得极其充足，油脂也多得发亮。

    完全不符合现代人养生的理念。

    但对于要在霜原上讨生活的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最美味不过的食物。

    高热量，高蛋白，还有霜原上堪比黄金一般珍贵的香料。

    霜星站在帐篷口，鼻翼动了一下。

    她看向锅边那一圈人，罐头肉被倒进锅里，油花在热水里散开，香味顺着风飘到雪原上。

    很快，锅边的人又拆开了另一个袋子。

    袋口一撕，里面是一把把碎成小片的冻干蔬菜，颜色还在，浅绿、深绿混在一起，像是被揉碎的叶子。

    负责做饭的人愣了一下，随即把它们倒进锅里，蔬菜落进热汤的瞬间发出细细的“沙沙”声，边缘先软下来，随后一点点舒展开。

    雪怪们围过去看。

    有人伸手捞了一片出来，指尖被烫得缩回去，又凑近闻了一下，皱着眉头，像是在确认这东西是不是真的能吃。

    霜原上很少见到绿叶蔬菜，能找到的也多半是干硬的草根和冻住的残叶，嚼在嘴里只有苦味。

    阿丽娜站在锅边，盯着那一抹绿色，眼睛亮了起来。

    “这是……菜？”

    塔露拉点头。

    “蔬菜。”

    “干的，泡开就行。”

    霜星的视线停在锅里那一圈绿色上，兔耳轻轻动了动。

    她把手伸进披覆里，攥住衣角，等着那锅汤煮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