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拎出来，放在掌心里。

    “看清楚了。”她说。

    下一秒，手环的边缘开始变化。

    金属的轮廓先软了一点，随后沿着乐鸿莹的指缝缓慢“流动”，表面起了一层细小的波纹，像某种东西在里面翻身。

    柳德米拉的眼神一点点亮起来，呼吸也跟着停了一拍。

    手环在她眼前“融化”，“蠕动”，再重新收拢。

    几秒钟后，一把小巧的匕首成形，线条干净，刃口锋利。

    柳德米拉盯着那东西，半天没出声。

    “这是什么……？”

    乐鸿莹把匕首往掌心里转了半圈，抬眼看向柳德米拉。

    “——这叫活体金属。”

    “纳米科技，小子。”

    柳德米拉盯着那把匕首，眼睛一下就亮了。

    她伸手就要去摸，被乐鸿莹抬手挡住，刀锋在储物槽边缘闪着暗光，离她指尖只差一指宽。

    “我也想要！”

    柳德米拉说得很快，像是怕她收回去，“给我也整一个！”

    乐鸿莹把匕首取下来，指尖一翻，刀身又“软”了一瞬，重新回到手环的形态，扣在她手腕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抬起自己的手腕，往柳德米拉眼前凑了半寸。

    手腕内侧有一道很浅的点状痕迹。

    “控制端。”

    乐鸿莹说。

    柳德米拉眨了眨眼。

    “什么端？”

    乐鸿莹没解释太多，只把那处痕迹亮得更清楚一点。

    “植入体内的微型芯片。”

    她说，“没有这个，你只会得到一坨会乱爬的金属。”

    “它听不到你的指令，也不会停在你想要的位置。”

    柳德米拉的表情一下垮下去，像是刚拿起来的棒棒糖被人当面收走。

    “……这么麻烦。”

    她嘟囔了一句，转头看向窗外的霓虹，过了两秒又把脸转回来，眼神明显不死心。

    “那我回去之后一定要说服塔露拉，给我也安排一个。”

    乐鸿莹没接她的贫嘴，只把中央储物槽重新打开。

    “先别做梦。”她说，“你现在需要的是能用的东西。”

    她从槽里取出另一段哑光金属，放在掌心里，指尖在上面点了两下。

    金属表面起伏了一阵，像被揉开，再迅速收束成形。

    两把匕首。

    乐鸿莹把其中一把递过去，另一把压在自己掌心里，像是做完了最后的检查。

    柳德米拉接过来，手指在刀背上蹭了一下，眼神又亮回去。

    “这也是活体金属？”

    “是。”

    乐鸿莹说，“但现在它们只是一把刀。”

    柳德米拉把匕首转了两圈，最后收进斗篷内侧，动作快得像生怕被抢走。

    

    牦牛沿着主干道继续往前，车流越来越密，路面的硬化层也更平整。

    穿过两层立交后，视野忽然被拉开——龙门的市中心到了。

    高楼在两侧拔地而起，玻璃幕墙反射着霓虹和车灯。

    更低的地方却又挤着一片古风建筑，檐角挑起，灯笼成排，木质招牌上写着店名，门口的石阶被脚步磨得发亮。

    钢铁与木梁贴得很近，新旧叠在同一条街上，拐过一个路口就换一幅景色。

    两人的目光扫过路边的标牌与指示图，找能停车的区域，找写着“货运”“仓储”“交易”的字样。

    乐鸿莹关掉车中的音乐，抬手把终端亮起。

    “现在轮到你了，部长。你觉得做生意的地方在哪？”

    柳德米拉把斗篷往后拨了一点，终端翻到地图那页，视线在上面扫了一圈。

    “嗯，太古广场是商业中心，但是我们作为外地人直接过去的话……不太可能有结果，毕竟那群人最讲究所谓的‘圈子’。”

    “要不然先去货运码头问问？那边是货物的集散地，如果不行的话，就回市中心碰碰运气。”

    “合理的建议，怎么走？”

    “你看，客运检查站在这里，我们就是从这边来的。”

    柳德米拉顿了顿，把地图缩放了一次，指示出的路线绕了一个不小的弯。

    “从这里过去，绕过市中心……然后穿过贫民区就到了。”

    她的语气带上了一点不确定。

    “我也没来过龙门……但移动城市的贫民窟都不太安全。”

    “走吧，搞快点，最好在天黑前搞定。”

    副驾驶上的红发少女把斗篷往后扯了扯，像是在确认那两把匕首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