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扣住帘角，手指一拉，厚重的窗帘滑开，单向玻璃后的光线毫无保留地涌进来。

    前进基地的工业区铺展在他眼前。

    管廊像钢铁的脉络横贯厂区，塔架与炉体层层叠起，起重臂在远处缓慢转动，运输车队沿着灯带般的车道流动。

    白汽从冷却装置上升，热浪在高处扭曲空气。

    夜色被无数盏照明灯撕开，光线把每一处结构的边缘都切得清清楚楚。

    那种吞山饮海般的生产力没有声嘶力竭的宣告，以规模本身便完成了表态。

    “我们会尊重谢拉格的主权，也会尊重谢拉格人民的选择。”

    “但是，你是否做好了准备，迎接生产力的变革？”

    “谢拉格是否做好了准备，来成为先进生产关系中的一份子？”

    她关上窗帘，毕竟工业区的风景称不上赏心悦目。

    “银灰先生，你可以慢慢思考——”

    “不必。”

    这次换成恩希欧迪斯打断了久凌的话语。

    “这份合约，我可以签署。”

    “变革与发展……”

    他笑了，如同将最大的一枚棋子落在己方的棋盘上一般。

    “银灰……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