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露出轮廓，帐篷与临时棚架挤在低洼处，几处火盆把光撒在雪面上。

    山雪鬼分批越过最后一段灌木，贴着棚架的背面滑入营地边缘。

    他们从白雾里穿过去，像一排影子切开进营地。

    “山雪鬼报告，即将接触。”

    通讯从山雪鬼们的频道中传来。

    “什么人！”

    呼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已接触。”

    为首的山雪鬼领队报告完最后一句，随手将长戟横扫，将几个佩尔罗契家的战士打倒。

    “佩尔罗契家的，立即投降！”

    领队的声音压着风雪穿过去。

    长戟横在胸前，几名佩尔罗契家的战士刚从帐篷口探身，盾牌还没抬稳，就被戟杆撞开重心，摔进雪里。

    有人抡起斧钺冲上来，山雪鬼的护肩挨了一下，甲片震出一声闷响，将攻击者手臂震得发麻。

    领队抬起戟尖，对准近身的敌人胸口。

    戟端亮起一团白蓝色的弧光。

    “砰！”

    一发等离子脉冲贴着雪面炸开，冲上来的那人像被铁锤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火盆，火星溅在雪上立刻熄掉。

    第二发脉冲紧跟着扫向侧面，两个刚要结阵的战士被掀翻，盾牌砸在一起，叮当乱响。

    随后，又是一发脉冲砸进人群脚下，雪雾被撕开一圈，近处的人踉跄着跪倒，手里的兵器脱手滚远。

    营地里喊声连成一片。

    有士兵试着吹哨，哨音只响了半截就断在喉咙里。

    转身去找指挥的，被山雪鬼的一击重击打翻，撞进棚架下的绳索，整片篷布塌下来，把几个人一并压住。

    “佩尔罗契的战士们！向我靠近，结阵！”

    帐篷间的火光晃动，佩尔罗契家的瓦莱丝将军从营帐中走出，她的披风被风掀起一角，黑色皮毛领口压着一圈霜，胸甲的边缘在火光里闪出钝亮。

    白色的发束从头盔边缘垂下，扫过肩甲，角从发间探出弯曲的轮廓，角根处缠着一段细绳，结头贴在颈侧。

    “希瓦艾什家的杂碎们——”

    白发的卡普里尼手已经握住剑柄，正准备重整阵型。

    只不过她的宝剑还没离开腰侧，白雾里已经有一名山雪鬼杀出。

    戟尖抬起，弧光再亮。

    等离子脉冲撞在瓦莱丝胸前的甲片上，火花与霜粉一齐炸开。

    “呜啊！”

    瓦莱丝脚下一空，整个人倒进雪里，剑脱手滑出两步远，半截插进冻硬的雪面。

    “将军倒了！”

    有人喊了一嗓子，声音立刻被更近的撞击声盖住。

    就在双方缠斗时，营地外侧传来履带碾雪的低鸣，“鬣蜥”从坡后拐入，车灯被雪雾吞掉，只剩两团模糊的光贴着地面推进。

    炮塔转过半圈，榴弹发射器抬起角度。

    砰、砰——

    震撼弹落进人群边缘，白光在营地中炸开，爆鸣挤进耳膜。

    几排人同时抱头蹲下。

    而装备着防护头盔的山雪鬼则不受影响，他们借着这一下空隙压上去，对着还能站着的敌人们，抬起长戟就是一顿毒打。

    砰！！砰！砰！

    随着一个个佩尔罗契家的战士被放倒，外围的脚步声也逐渐密集起来。

    希瓦艾什家的战士成排涌入，沿着帐篷间的通道分流，一队封住出口，另一组直奔武器堆与马匹拴点。

    他们把俘虏的手腕反扣，麻绳绕过护具扣紧，再把散落的兵器踢到一处。

    “这里！瓦莱丝在地上！”

    “帐篷里还有人，搜！”

    营地的喊声被一段段切断。

    火盆被人踢开，光落在更远的雪面上，照出一排排跪下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