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拖延了整整十七个小时，才最终断气的。他称那是一次‘宝贵的失败’。”

    杰斯顿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像是积压太久的剧烈情绪在撕裂麻木的外壳。

    “而我……我活下来了。‘人造肾脏’、‘强化神经丛’、‘模拟源石感应皮下层’……我身体里有好几件他的‘杰作’。它们让我比普通人更强壮，恢复力更快，也能粗糙地操控铁元素——就像你们看到的。”

    “但也仅此而已了，这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把戏罢了。我无法像真正的术师那样精细施法，这些植入体更在不断消耗我的生命力，需要定期服用抑制排异和神经毒性的特效药，药方和供给，牢牢攥在沙滩伞手里。”

    他看向久凌，眼神里充满了自嘲和一种深深的疲惫。

    “沙滩伞上层要切断资金，处理掉洛肯和他的烂摊子？”

    “对我来说，这可能是唯一摆脱这个姓氏和这副身体诅咒的机会……或者，也是跟着一起被‘止损’掉的下场。”

    “这就是为什么，听到那个名字……我会失控。”

    他说完了。

    巷子里一片寂静，只有他粗重而不稳的呼吸声。

    久凌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信息收到，威廉姆斯先生。感谢你的……坦诚。”

    她没有评价他的故事，只是转向锏，微微点了点头。

    锏会意，直起身，走向杰斯顿。

    杰斯顿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但锏只是绕到他身后，利落地解开了束缚他手腕的领带和布条。

    双手恢复自由，血液回流带来刺痛。

    杰斯顿活动着手腕，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两个人。

    久凌从制服内袋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里面是几支封装好的注射器。

    “广谱镇痛药剂。”她简短地说，“效果应该比你常用的稳定，副作用更低。作为你提供信息的预付报酬。”

    杰斯顿愣愣地接过，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了一些。

    “如果你还想继续‘摆脱诅咒’，而不是跟着洛肯水箱一起沉没——”

    久凌拿出一个终端，递给他。

    “你知道该怎么做。”

    她转身，向巷口走去。

    “当然，选择权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