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默与小贾斯汀跟随着接待员，走向内部电梯。

    电梯门合拢，将大厅里那微妙对峙的气氛隔绝在外，只剩下平稳上升带来的轻微失重感。

    小贾斯汀舒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袖口，对赫默低声笑道：“塞雷娅主任还是老样子，严谨得让人……嗯，有压力。”

    “不过这样也好，有她盯着安全环节，我们谈技术也更放心。”他试图活跃一下气氛。

    赫默只是勉强笑了笑，目光盯着楼层指示灯不断跳动。

    电梯无声地停在高层。

    “这边请，久凌主管在3号会议室。”

    接待员引领他们来到一扇门前，轻敲两下后，将门推开。

    

    与此同时，楼下的一间中型休息室内。

    格局与塞雷娅在莱茵生命的办公室颇有几分相似，简洁实用。

    但此刻，坐在那张宽大茶几一侧单人沙发上的，是塞雷娅。

    而坐在她对面长沙发上的，是杰斯顿。

    他为自己和塞雷娅各倒了一杯清水，动作不疾不徐，然后将水杯轻轻推到塞雷娅面前。场景一如多年前莱茵生命防卫科的那场面试，只是两人的位置，彻底调换。

    “条件简陋，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啊，塞雷娅主任。”

    语气是经过斟酌的客气。

    塞雷娅没有去碰那杯水，她的目光像尺一样丈量着杰斯顿。

    “威廉姆斯先生，看来你找到了新的……发展方向。”

    “人总要向前看，尤其是在旧路不通的时候。”

    杰斯顿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环海贸易提供了一个不错的平台，让我能发挥一些……特长。毕竟，安保也算我的老本行。”

    他顿了顿，似乎要接过对话的主动权。

    “一直以来，我都对于你是否真的强过我，抱有一丝小小的疑问。”

    “当然，这些年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最有用的一句话便是……”他稍作停顿，清晰地说道，“‘打工仔不用脑，一辈子都是打工仔。’”

    塞雷娅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

    “那么，威廉姆斯先生……”

    “是米勒。”

    “米勒先生，”塞雷娅从善如流，“你该不会是想向我显摆你‘动脑’的成果吧？”

    杰斯顿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正是。”

    当然，动的不是我的脑子。他想道。

    环海集团那深不可测的情报触角，加上久凌主管那近乎非人的分析与计算能力，早已将这位防卫科主任的来意剖解分明——

    表面是供应商评估，实则是为了那场“过于完美”的洛肯水箱事故。

    而驱动她深究此事的核心，则是那个名叫伊芙利特的孩子。

    “显摆谈不上，”杰斯顿迎着她的目光，话里有话，“只是觉得，既然主任您亲自来了，想必对我们这样的‘小公司’也有几分‘兴趣’。”

    “或许，我们可以跳过那些标准的安防流程问答，聊点更务实的东西。”

    “比如，某些过程与背景不清不楚的实验，或者，一些来源不甚明晰的实验体？”

    塞雷娅皱起了眉头，一种罕见的不适感在她心中升起。

    这家伙……在暗示什么？他，不，是他背后的环海集团，究竟都知道些什么？知道多少？关于洛肯水箱，关于莱茵生命内部的……伊芙利特？

    杰斯顿将她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

    他忽然觉得，自己过去那些打打杀杀、逞凶斗狠的行径，简直像个蠢货。

    原来，只要站在足够高的信息台阶上，用恰到好处的言语作为撬棍，甚至不需要动一根手指，就能让眼前这位曾经只需一个眼神就能否决自己的强者，陷入如此被动猜疑的境地。

    这种用“脑”而非用“力”带来的压制，滋味竟如此美妙。

    他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让笑容显得更“真诚”了些。

    “我的意思是，环海贸易非常乐意与我们的合作伙伴深入交流。”

    “无论是提供能让实验进行的更顺利的器材，还是在必要时，协助处理一些……历史遗留问题。”

    “毕竟，干净透明的背景，才是长期合作的基础，不是吗？”

    他把“历史遗留问题”几个字咬得略微清晰了些，目光坦然地看着塞雷娅。

    “或者说，您在这方面，需要一些帮助？”

    他将问题轻轻抛回，观察着塞雷娅的反应。

    这句话在塞雷娅的思绪中激起了异常的波澜。

    帮助？他知道我需要什么帮助？从何得知？

    一个冰冷的念头几乎是本能地闪过——难道是赫默？

    不，这不可能。

    赫默或许对伊芙利特的状况有自己的忧虑，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