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害，只是随意地指向他的躯干。

    子弹精准地钻入了帕尔维斯的胸口，爆开一团血花。

    砰砰！

    又是两发。

    帕尔维斯身体剧烈一震，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鲜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与他白色的研究袍形成刺目的对比。

    久凌手腕一翻，将还在冒着淡淡青烟的手枪随意抛回给那名特工。

    她这才真正地将视线投向霍尔海雅那因为震惊而放大的双瞳。

    “谈判？”

    “此时此刻？你怕不是在说笑吧。”

    她的目光扫过霍尔海雅，扫过这片废墟，也扫过了可能正在观望的更多势力。

    事到如今，威慑是比示弱更加有利的选项。

    尤其是己方的实力已经露出了冰山一角。

    蛮夷，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

    老祖宗说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虽然……不是她的老祖宗。

    “梅兰德基金会？”

    她想道，随后开口。

    “除了将事情处理干净之外……”

    “你们最好不要有其他想法。”

    

    枪声的余韵在灼热的废墟中缓缓消散。

    霍尔海雅看着帕尔维斯倒在地上的尸体，脸上那丝被冒犯的波动已经平复。

    她没有再看久凌，也没有尝试进行任何无意义的争论或威胁。

    她只是微微侧头，对着空气轻语了几句，声音低不可闻，显然是通过某种隐蔽的通讯装置。

    片刻后，两名穿着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黑色正装、表情肃穆的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他们提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长方形袋子。

    在久凌及其部下冷漠的注视下，那两名男子上前，动作熟练而安静地将帕尔维斯的遗体装入袋中，拉紧拉链。

    霍尔海雅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狼藉的实验室，目光在昏迷的伊芙利特、重伤的塞雷娅和被缪尔赛思护着的赫默身上短暂停留。

    她对着久凌的背影，微微颔首，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场不太愉快的偶遇。

    “梅兰德基金会尊重既成事实。”

    “善后事宜，我们会与莱茵生命沟通。”

    说完，她不再停留，带着两名手下和那只装着遗体的黑袋，如同她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将这片灼热的战场留给环海集团。

    久凌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对霍尔海雅的离去做出任何反应。

    

    随着帕尔维斯的死亡与霍尔海雅的退去，莱茵生命内部这场由“嵌合疗法”失控引发的、牵扯出过往罪恶与多方角力的剧烈风暴，其最狂暴的核心，终于被一股更冷酷、更强大的外力，以最直接的方式掐灭。

    残火渐熄，警报声在远处无力地鸣响。

    废墟中，只留下生死未卜的伤者、被压制的研究体、以及一个需要漫长时日去填补和解释的巨大空洞。

    但对环海集团而言，任务已经完成。

    他们如同精密的外科医生，切除了“病灶”，带走了“样本”和“关键病原体”，至于手术台上留下的创伤与后续感染……那不是他们需要关心的问题。

    “撤离。”

    久凌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被她的力量与意志强行归于平静的混乱之地，下达了最终指令。

    银色身影转身，融入正在迅速收拢的队伍。

    几分钟后，除了废墟与伤员，这片区域再无声息。

    莱茵生命的这场灾难，以一种无人能预料的方式，仓促而血腥地，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