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2章 萧瑟秋风今又是  革联体,传送门,还有明日方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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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土房间好了许多。

    操场上立着几个简易的篮球架和单双杠。

    此时正是上课时间,校园里只有风拂过新栽树苗的声音,以及从各个教室里隐约传出的讲课声或诵读声。

    其中一间较大的教室里,坐着三十多个年龄不一的孩子。最大的看起来有十四五岁,最小的不过八九岁。

    衣着朴素但整洁,面前摊开着统一油印的课本和粗糙的作业本。

    他们的面孔各异,有乌萨斯本地人,有萨卡兹,有黎博利,也有少量其他种族的孩子——都是整合运动成员、根据地建设者或受庇护流亡者的子女。

    在教室靠窗的座位上,金发的伊芙利特坐得笔直,面前摊开的课本上画着简单的插图和方块字拼音注释。

    她学得很吃力,但眼神认真,时不时偷偷瞟一眼旁边座位上的伊诺,或者后面正努力把字写进格子里的萨沙。

    他们三个年龄相仿,又都有着不同寻常的过往,不知不觉成了小小的同伴。

    今天的科目是“通识教育——政治与思想品德基础”。

    课程内容,是关于他们脚下这片土地的历史,关于乌萨斯。

    “……所以,同学们,当我们回顾乌萨斯帝国漫长的历史,特别是近百年来的扩张和对感染者的政策时,我们需要思考一个问题。”

    陈老师放下粉笔,目光扫过台下稚嫩却专注的面孔,“是什么,导致了感染者,以及许多像感染者一样的群体,在乌萨斯遭受如此系统性的压迫、驱逐和伤害?”

    她停顿了一下,让孩子们思考几秒。

    教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一只小手举了起来。

    是个坐在前排、脸颊红扑扑的乌萨斯男孩:“老师,是因为皇帝不好吗?”

    另一个扎着辫子的黎博利女孩小声补充:“还有那些贵族老爷,他们霸占了最好的土地和矿场,把生病的人赶走。”

    角落里的萨沙,想起村庄里老人讲的遭遇,鼓起勇气说:“那些……那些穿军装的人,还有矿上的监工,他们最凶。”

    伊诺抬起灰色的眼睛,同样开口:“收税的人也会。不管有没有收成,税吏来了就要交钱,交不出就抢东西。”

    孩子们七嘴八舌,将他们在家庭故事、街头传闻和自身零碎记忆中得到的“坏人”形象拼凑出来——

    坏皇帝、贪婪贵族、凶恶的军人、冷酷的税吏、残暴的矿场监工……

    “是,也不是。”

    陈老师抬起手,缓缓摇头。

    “可能有这样的个人,他们加剧了苦难。但历史告诉我们,即使换掉这个皇帝,惩处那个贵族,只要产生这种现象的土壤和结构没有改变,压迫就几乎一定会以另一种形式,落在另一个群体身上。”

    陈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圆圈,又在圆圈里点了许多小点。

    “一个坏皇帝倒下了,可能还会有另一个皇帝坐上去。一个贵族被惩处了,他的土地和矿场可能会被别的贵族瓜分。赶走一个凶恶的监工,矿场可能会换来一个稍微不那么凶,但同样要逼迫人们拼命挖矿的监工。”

    她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金字塔结构。

    “乌萨斯是一个建立在扩张、征服和资源汲取之上的帝国。它需要源源不断的土地、矿产、粮食和人力,来维持庞大的军队、贵族阶层的奢靡,以及向核心城邦输送利益。当外部扩张遇到瓶颈,或者内部需要转移矛盾时,帝国机器就会转向内部,寻找可以榨取的‘资源’和可以指责的‘替罪羊’。”

    她的手指点向金字塔的底部。

    “感染者,因为其身体的特殊性和社会的恐惧,不幸地成为了这样一个‘完美’的目标。他们可以被轻易地识别、隔离、污名化。剥夺他们的权利、财产、甚至生命,在当时的法律和舆论下,阻力相对较小。他们被迫从事最危险、最肮脏的工作,他们的聚居区成为事实上的‘资源矿区’和‘矛盾缓冲区’。”

    伊芙利特听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那里皮肤下曾经布满实验的痕迹和源石结晶。

    她虽然不完全理解所有词汇,但“感染者”、“剥夺”、“危险的工作”这些词,在她心中激起模糊而熟悉的波澜。

    “但假设,泰拉大陆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矿石病,从来没有感染者。乌萨斯帝国这台机器,就会停止寻找牺牲者吗?”

    

    一阵寂静,这个问题触碰到了孩子们的盲区。

    一个没有矿石病的世界……?

    “很可能不会。”

    已有预感的陈老师见无人回答,便自问自答道。

    “它可能会转而针对特定的种族、特定的宗教信仰者、特定的地域流民、或者任何在特定时期被视为‘多余’、‘低效’或‘威胁’的群体。”

    “你们昨天新发的、那本地球历史书上有过太多这样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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