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泰拉独有的特产，也不是某个愚昧时代的偶然。

    它像一种顽固的病症，会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土地、不同的文明、穿着不同衣服的人群中，以相似或不同的形式爆发。

    那么，有没有地方，成功战胜过这种病症呢？

    

    铅笔开始沙沙作响。

    萨沙看着自己写下的这几行字，虽然简短，却仿佛串联起了比河湾、比霜原、甚至比泰拉更广阔的时空。

    困扰他们的“想不出别的例子”的问题，似乎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被那本来自异星的历史书，给出了一个沉重而确凿的答案。

    原来，太阳底下，真的没有太多新鲜事。

    至少，在“苦难如何被系统性制造”这件事上，不同的世界，竟有着如此令人心悸的共鸣。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河湾根据地的灯火正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驱散着暮色。

    风从开着的窗缝溜进来，裹着食堂传来的饭菜暖香，还有远处空地上孩童追逐嬉闹的、无忧无虑的叫喊。

    这景象平凡、温暖，生机勃勃。

    它不再是书上那些灰暗照片里任何一个凝固的瞬间。

    历史书里那些浓烟、镣铐、还有贫民窟里麻木的眼睛，被隔绝在另一个时空。

    一个自然而然的问题，随即从方才那沉重的共鸣中浮现出来：为什么？

    为什么同样的苦难，最终能在某些土地、某些时代被遏制，甚至被革除？

    是什么力量，能够打断那看似循环往复的宿命？

    当他们继续翻动书页，在后面的章节里，看到了汹涌的人潮、炽烈的斗争、坍塌的高墙与崭新的旗帜时，那些复杂的记述似乎指向了同一个简单而炽热的答案。

    书的最后一页，在关于一个崭新时代开启的总结之后，留有半页空白。

    有人用优美的字体抄录了这样一句诗，作为那段波澜壮阔岁月的注脚：

    萧瑟秋风今又是——

    换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