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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像是一个观察者在记录注定发生的剧目。
然后,在整合运动的炮火撕开这座城市天际线之前,在占领者的脚步踏上这些大理石阶梯之前——
他,或者它,从容地离开了。
内卫们走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被称作“证据”的东西。
只有塔露拉这种同样行走于极端力量边缘的存在,才能从空气中那些几乎完全平复的能量褶皱中,勉强拼凑出曾经有“某种事物”在此驻足的模糊轮廓。
塔露拉睁开眼。
窗外,那面整合运动的旗帜正在城主府最高的尖顶上升起。
布料在切尔诺伯格凛冽的寒风中猎猎展开,深色的底与白色的徽记第一次俯视着这座曾经不可一世的城市。
她的士兵们在欢呼。
整座城市残存的抵抗正在最后几处孤立的街垒中熄灭。
胜利,如此真切地握在掌心。
塔露拉站在原地,她盯着壁炉上方那幅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大油画——那是乌萨斯帝国开疆拓土时代的某位君王,骑在战马上,以俾睨众生的姿态俯瞰着画框外的所有后来者。
君王的眼神仿佛穿越了百年光阴,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对她这个“占领者”的憎恨。
如同那些刻意抹去又刻意留下蛛丝马迹的内卫气息。
塔露拉转身,走出议事厅。
她的剑刃重燃,火光将门后阴影尽数驱逐。
“通知博卓卡斯替司令,”她对门口的传令兵说,“城主府已肃清。城内残余抵抗,由各作战单位按计划清剿。”
“今夜,整合运动在切尔诺伯格过夜。”
塔露拉独自穿过正在被占领军接管的长廊,经过那些第一次挺直腰杆、以主人姿态站在这里的战士们。
她顿了顿。
传令兵领命欲去,塔露拉却未让他立刻离开。
“还有。”
“占领军纪律,由你一并传达至所有作战单位。”
“严禁擅闯民宅。严禁哄抢店铺。严禁侵扰市民。”
“无论对方是感染者还是非感染者,是乌萨斯人还是其他国籍,是留居城内还是无力撤离——违者军法处置。”
“今夜部队就地休整。有营房的驻营房,没有营房的——”
她略微停顿。
“睡大街。睡废墟。睡自己的盾牌上。但不得擅入民宅。”
传令兵重重点头,将每一条牢牢记下。
塔露拉不再多言,挥手让他离去。
身后,陆续有士兵抬着缴获的物资箱经过。她听见一个小队长压低声音对队员重复刚接到的命令,那队员愣了一下,随即闷闷地“嗯”了一声。
远处街角,有人已经在清理出一片相对平整的檐下空地,铺开雨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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