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风沙磨砺过的岩石。他并没有举起武器，只是静静地看着ACE和Scout，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奇异的光芒。

    “我看了整场战斗。”

    ACE皱了皱眉，放下了手中的塔盾：“刚才无胄盟撤退的时候……那阵突然爆发的恐惧感，是你干的？”

    ACE回忆起刚才那一瞬间，那些无胄盟杀手明明还可以抵抗，却突然像是见了鬼一样崩溃逃窜，那种恐惧显然不正常。

    “我只是……稍微推了他们一把。”

    拓拉淡淡地说道，“对于心中本就只有利益而无荣耀的懦夫，梦魇的低语足以让他们肝胆俱裂。”

    “多谢。”Scout从阴影中走出，点了点头，“如果不是你出手，感染者们的伤亡会更大。”

    “不必言谢。”

    拓拉摆了摆手，拒绝了这份谢意。

    他抬起头，环视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墟，看着那些互相搀扶、眼中却燃着火光的感染者们。

    “我本以为，卡西米尔已经死了。”

    拓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怅然，又带着一丝欣慰。

    “我走遍了这片大地，看到的只有商人的算计、骑士的堕落、以及被霓虹灯掩盖的腐臭。我以为这里不再有英雄，不再有真正的骑士。”

    “我以为‘天途’，早已断绝在历史的尘埃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ACE身上，又落在了那个断臂的老矿工身上。

    “但今晚……我看到了。”

    “在那面盾牌后，在那些简陋的铁管和砖头里……我看到了怯薛的影子。”

    “不屈、愤怒、勇敢，为了族群而战。”

    拓拉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庄重起来。

    “……比耀骑士的光芒还要耀眼。”

    说完，他迈步走向ACE。

    “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文字，能让羔羊变成狼群。”

    “也许……这就是新时代的‘天途’。”

    就在ACE以为他要说什么豪言壮语时，这位最后的怯薛却伸出了带着铁手套的手，指向了ACE身旁医疗箱上放着的一本红色小册子。

    “那个。”

    拓拉指了指那本小红书。

    “能给我一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