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所的厚重防风门帘被猛地掀开，一股夹杂着浓烈硝烟与柴油味的冷风卷了进来。

    刚刚因为作战勇猛和学习新战术最快而被火线提拔为装甲先锋营营长的伊万，大步流星地走到爱国者面前。

    他猛地双脚并拢，立正，对着这位曾经的游击队领袖敬了一个融合了乌萨斯与革联体风格的军礼。

    他的军服被汗水湿透了，手里死死攥着一份还带着油墨余温的战损与战果评估报告。

    此刻，这位年轻营长的表情显得极其复杂——既有一种见证了神迹般的狂热兴奋，又带着一种难以启齿的尴尬。

    “司令！”

    伊万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份报告双手递了过去，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第一阶段的合成化夺坚演习已经结束。这是……最终的战果评估。”

    爱国者伸出那只布满岁月的大手，接过了那张薄薄的纸。隐藏在厚重面具下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战损比例和推进时间线上缓缓扫过。

    “辛苦了。”

    爱国者那如同沉雷般沙哑的声音在指挥所内回荡，“参谋部情况如何？”

    “全累瘫了。”

    伊万苦笑着抓了抓满是汗水的头发，“整个营的参谋和调度员现在全都瘫在椅子上翻白眼，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革联体的教官说这叫‘信息过载综合征’……这群大老粗今天一天计算的数据和坐标，简直比他们这辈子在矿场里挖出的石头还要多。”

    说到这里，伊万停顿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迸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亮光。

    “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司令。效果太可怕了。”

    伊万转头看向全息沙盘上那个已经被标记为“彻底摧毁”的假想敌要塞，咽了一口唾沫：“您最清楚不过了，如果换做以前，面对这样一个拥有完整高地法术阵地、重装盾卫防线和重型城防弩炮的乌萨斯正规集团军阵地……我们这些在冰原上吃雪的游击队，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那根本不是填进去几千条人命就能啃下来的硬骨头。”

    “可是今天！”

    伊万用力攥紧了拳头，“那个阵地就像是纸糊的一样！我们甚至没有发起一次传统的集团冲锋，不到两个小时，敌方的防线就彻底崩溃了！”

    博卓卡斯替静静地听着年轻营长的汇报，微微颔首。

    他当然看出了这支军队正在发生的恐怖质变。

    “那么我们的伤亡如何？”

    听到这个核心的问题，伊万原本兴奋得发红的脸色瞬间僵住了。他就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心虚地低下了头，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眼神开始在天花板和地板之间疯狂游移。

    “……因为敌方的防御体系在第一时间就被我们的重炮和激光瘫痪了，所以我们在交火中遭到的抵抗极其微弱，正面的战损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只不过……”

    伊万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简直像是在蚊子哼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系统最终判定……我们还是损失了三辆步兵战车，两个轻步兵排，以及一架伴飞的侦察无人机……”

    爱国者的目光从报告上抬起，盯着他。

    “而、而这些伤亡里面……”伊万硬着头皮，闭着眼睛说道，“有百分之八十……是因为咱们自己的参谋和通讯兵算错了提前量、报错了坐标……被咱们自家的155毫米榴弹炮和误判的防空炮，给结结实实地送上天的！”

    指挥所里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寂。

    旁边几位正在喝水的老兵猛地被呛住，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而那位一直站在旁边旁听的革联体技术指导员，则是痛苦地捂住了脸，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拿下整个乌萨斯集团军阵地没死几个人，结果差点被自己人那不熟练的狂暴火力给团灭了。

    这就是这支脱胎换骨的“怪物军队”，在迎来无敌之前必须付出的、极其黑色幽默的阵痛代价。

    “还得练。”

    博卓卡斯替如此评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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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代完营部的整训事务，博卓卡斯替那沉重而充满压迫感的脚步声，缓缓离开了喧闹得仿佛快要把屋顶掀翻的装甲营掩体。

    几十分钟后，他来到了切尔诺伯格核心区那座刚刚完成信息化改造的总参谋部大楼。

    在顶层宽阔的全景落地窗前，正静静地站着一位身穿深色风衣、满头白发却依然挺拔如松的老者。他手里拄着那把形影不离的长刀“降斩”，目光透过玻璃，久久地凝视着远方地平线上还未完全散去的155毫米重炮硝烟，以及在风雪中隐约可见的“艾布拉姆斯”坦克轮廓。

    曾经的乌萨斯帝国近卫军将军，如今切尔诺伯格感染者地下诊所“阿撒兹勒”的管理者——赫拉格。

    作为整合运动高层特意请来的“观摩嘉宾”，这位身经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