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印在骨髓里。

    “旧的乌萨斯军队，已经死了。”

    他的声音如沉雷般掠过荒野，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谁的私兵。没有贵族，没有农奴，没有炮灰。你们，是战士。”

    随着博卓卡斯替的大手挥下，早已准备就绪的革联体教官和政委们拿着厚厚的登记册，如水银泻地般切入了几万人的战俘方阵中。

    雷厉风行的“打散重编”开始了。旧有的编制被彻底粉碎，曾经同属一个营、一个连的士兵被无情地拆分开来，打乱塞进全新的现代军事架构中。

    “会驾驶农用拖拉机和重型卡车的，站到左边！你们将被编入后勤运输连和机械化步兵营的驾驶位！”

    “懂得基础源石机械维修的，站到右边！装甲维修排需要你们！”

    “剩下的，按照标准身高和体能重新测算，三人一伍，九人一班！忘掉你们以前排队挨枪子的密集阵型，从明天开始，教官会教你们什么叫‘三三制’穿插和步坦协同！”

    没有繁文缛节，没有任何旧军官能够保留他们的特权。

    一切按照现代合成部队的专业需求进行精准切割。这套剥离了封建人身依附、完全以作战效能为核心的军事体系，让这些底层的乌萨斯士兵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平等”的震撼——在这里，你的价值取决于你能学得多快、打得多准，而不是你给哪个子爵老爷送过多少金币。

    然而，要让这支新军彻底浴火重生，还需要最后一道沾血的仪式。

    “把他们押上来！”

    几辆军用卡车驶入营地中央的空地，后车厢猛地打开。

    几十名双手被反绑、穿着华丽但早已肮脏不堪的乌萨斯旧军官被整合运动的士兵像踹死狗一样踹下了车。

    这些人，是在之前的战斗中放弃了抵抗、试图混在普通士兵里蒙混过关的死硬派贵族军官、督战队头目以及克扣军饷的军需官。

    在随军政委的主持下，一场面对几万名士兵的“公审大会”就地展开。

    “第三步兵团团长，伊万诺夫男爵！在切尔诺伯格动员期间，强抢民女十三人，克扣前线御寒物资倒卖黑市，致使半个营的士兵冻死在阵地上。在昨日的突围战中，亲手枪杀退下来的伤兵二十一人！”

    政委念出罪状的声音在扩音喇叭里回荡。台下的战俘们双眼喷火，那些曾经遭受过非人虐待的士兵更是咬牙切齿地向前涌动。

    “不！我是帝国男爵！你们这些暴民没有权力审判我！根据维多利亚公约，贵族战俘可以用赎金……”那名男爵跪在泥水里，依然妄图用旧时代的法律来保住自己的命。

    砰！

    博卓卡斯替用长戟重重地顿了一下地面，打断了他的犬吠。

    他那双隐藏在面甲后的通红眼睛扫过这些昔日的同僚，声音冷若冰霜：“旧时代的法律，救不了新时代的死刑犯。判决如下：枪决。”

    行刑队上前。

    但令人意外的是，端起“和平使者”的，并非那些来自地球的革联体老兵，而是政委刚刚从台下挑选出来的、在过去受过这些军官最深重迫害的几名乌萨斯降卒。

    新兵们的手还在发抖，但当他们透过瞄准镜，看到那些曾经高高在上、把他们当成牲口的贵族老爷此刻正涕泪横流地跪在地上哀嚎时，眼神逐渐变得无比坚定。

    “预备——”

    “放！”

    砰！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撕裂了夜空。

    几十名罪大恶极的旧军官倒在了血泊之中，彻底断绝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