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棋局与枪械工坊》

    799.M30，夏初，星月帝国帝都

    静园的书房里，武天明正对着一张帝都地图写写画画。

    三个月了。

    从初春到夏初，他在这座宅子里住了整整三个月。白天去皇家学院上学，晚上回来分析局势、筹划下一步。大皇子派来的暗哨依旧在，但他已经习惯了——甚至开始利用这些暗哨传递“他想让大皇子知道”的信息。

    “主人，店铺的契约办好了。”

    酒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张羊皮纸。她已经换下了女仆装，穿上一身简洁的深蓝色劲装，狐耳藏在宽檐帽下，尾巴则用特制的腰带固定——这是武天明的主意，兽人在帝都虽然不罕见，但太过显眼总归不便。

    “哪条街？”武天明头也不抬。

    “朱雀大街，最好的地段。”酒狐把契约放在桌上，“原来的店主是个绸缎商，生意做不下去，急着出手。我按您的吩咐，用比市价高两成的价格盘下来的。”

    武天明这才抬头，拿起契约看了看。

    朱雀大街，帝都最繁华的商业街，二皇子齐恒的地盘。那里的店铺，寸土寸金。

    “二皇子的人没为难你？”他问。

    “他们巴不得有人接盘呢。”酒狐撇嘴，“那个绸缎商欠了二皇子名下钱庄一大笔钱，店铺早就抵押了。我出面买下，等于帮钱庄解决了坏账，他们还给我打了折。”

    武天明笑了：“很好。装修呢？”

    “按照您的图纸，已经开始施工了。”酒狐说，“琉璃展示柜、水晶吊灯、波斯地毯……工匠们都说从没见过这么奢华的店铺设计。”

    “要的就是奢华。”武天明站起身，走到窗边，“咱们卖的是奢侈品，店面不够气派，怎么配得上商品？”

    他推开窗户，望向朱雀大街的方向。

    三个月前，他刚到帝都，只是个六岁半的边境领主之子。

    三个月后，他已经是皇家学院的风云人物——六岁入学，七岁不到就跳级到十岁班，政治课能驳倒讲师，武艺课能放倒十五岁的学长。虽然每次都“勉强获胜”，每次都“运气好”，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小子不简单。

    更不简单的是他的“性格”。

    在学院里，武天明有三个特点：

    第一，吃软不吃硬。好好跟他说话，他客客气气；敢跟他耍横，他当场怼回去。

    第二，专挑三皇子的人针对。三皇子麾下那些武将子弟，哪个没被他当众驳过面子？哪个没在武艺课上被他“不小心”打趴下？

    第三，对其他派系的人都很和善。大皇子麾下的文官子弟，二皇子麾下的商贾子弟，皇子联盟那些墙头草……武天明对他们笑脸相迎，甚至偶尔“不小心”透露点乌拉领的“内部消息”。

    这样的性格，落在不同人眼里，就有不同的解读。

    大皇子齐桓觉得：这孩子天赋好，性格单纯，容易掌控。关键是讨厌三弟的人，正好为我所用。

    二皇子齐恒觉得：这小子有点意思，做生意眼光毒，搞政治也有一套。关键是他讨厌老三，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三皇子齐白觉得：妈的，这小屁孩专跟我作对，肯定是老大或者老二的人。得找个机会收拾他。

    皇子联盟觉得：武天明是个可以拉拢的对象。乌拉领富得流油，他本人又受皇帝关注（老皇帝虽然卧床，但偶尔还会过问学院的事），值得投资。

    所有人都觉得，武天明是一枚好棋子。

    却没人想到，这枚棋子，正把所有人都当成棋盘上的棋子。

    “主人，琉璃真的能卖出去吗？”酒狐有些担心，“我打听过了，帝都也有琉璃制品，都是从西域进口的，价格贵得吓人，只有皇室用得起。”

    “他们那些也叫琉璃？”武天明嗤笑，“浑浊不清，颜色单调，杂质又多。咱们的琉璃……”

    他从精妙背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物件。

    那是一只蝴蝶。

    通体透明，翅膀上却流转着七彩光芒——红、橙、黄、绿、青、蓝、紫，随着角度变化，色彩也在流动，仿佛活了一般。蝴蝶的触须纤细如发丝，翅膀上的纹路清晰可见，在阳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

    酒狐看呆了。

    她见过西域来的琉璃盏，灰扑扑的，透着绿。也见过宫廷里的琉璃摆件，虽然精致，但颜色死板。

    但眼前这只蝴蝶……这根本不是人间该有的东西。

    “这是……琉璃？”酒狐的声音在颤抖。

    “这叫‘染色玻璃’。”武天明把蝴蝶放在掌心，“MC里最简单的工艺品之一。用沙子烧成玻璃，再用染料染色，最后用工作台合成。”

    他顿了顿，补充道：“成本？一堆沙子，几株花草提炼的染料，再加点木炭当燃料。售价？你看着定，反正不会低于同等重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