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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7.M30,2月末,南阳关战场
炮火轰鸣了整整半个时辰。
当硝烟散去时,南阳关前已经是一片狼藉。
花岗岩砌成的城墙被炸开了三个巨大的缺口,最大的那个能并排开进两辆坦克。护城河里漂着破碎的木板和尸体,水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守军的抵抗比预想的还要脆弱。
或者说,本就没有什么抵抗。
冲在最前面的,是那些穿着华丽盔甲的贵族军官——他们想抢头功,想在大皇子面前表现,想用一场胜利稳固自己的地位。
然后,他们就成为了炮兵的第一批靶子。
“轰!”
一发155毫米榴弹炮正中贵族军官的冲锋队形,火光冲天,气浪掀翻了周围二十米内的一切。等烟尘散去,那里只剩一个焦黑的大坑,和几片还在燃烧的盔甲碎片。
后面的守军,无论是禁军、私兵、还是被强征的民夫,全都吓傻了。
他们见过投石机,见过弩炮,见过箭雨。
但没见过这种东西。
隔着几百步,一炮下去,几十个人就没了?
“妖、妖术!”有人尖叫。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先是民夫崩溃——他们本来就是被鞭子抽来的,哪有什么战意?扔下锄头扁担,扭头就跑。
然后是杂牌军——那些各地领主拼凑的部队,本就不是一条心。见势不妙,立刻作鸟兽散。
最后连禁军都动摇了——他们是精锐,但不是傻子。这种仗怎么打?拿头打?
“投降不杀!”
红军阵中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是政委们带着扩音器在喊,用的是各地的方言,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懂:
“放下武器!抱头蹲下!红军优待俘虏!”
“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想回家的,现在就可以走!想吃饱饭的,跟我们干!”
这三句话,像三道惊雷,劈散了守军最后一丝抵抗意志。
“哐当!”
第一把刀扔在地上。
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第一百把,第一千把……
像多米诺骨牌倒下,连锁反应瞬间席卷整个战场。守军们争先恐后地扔掉武器,抱头蹲下,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看来没少被官军抓壮丁。
“不准投降!不准投降!”一个大皇子麾下的将领挥舞着长剑,疯狂砍杀身边的逃兵,“回去!都给我回去!谁敢投降,诛九族!”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将领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远处,红军狙击手从瞄准镜前抬起头,吹了吹枪口的青烟。
“聒噪。”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守军的心理防线。
连将领都被隔空点杀了,还打什么?
投降!赶紧投降!
五十万大军,像退潮一样,一片片跪下。远远望去,黑压压的人头,像秋天被收割的麦田。
瞭望台上,武天明放下望远镜,脸色却没有多少喜色。
“太容易了。”他喃喃道。
“容易还不好?”诸葛奇问。
“不是不好,是……”武天明顿了顿,“心里不踏实。五十万人,一触即溃。那些被强征的民夫,那些活不下去才当兵的百姓,他们本来不该死在这里的。”
他想起刚才炮击时,望远镜里那些惊恐的脸。
有十几岁的孩子,有头发花白的老人,有面黄肌瘦的妇人。
他们都是被贵族老爷用鞭子抽上战场的。
“要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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