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7.M30，3月下旬，燎原事变第九十日

    

    深夜，人民宫，领袖办公室。

    

    烛火将尽，蜡泪在黄铜烛台上堆成扭曲的小山。武天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手中最后一份文件合上——那是关于东境上京城的军情简报。皇子联盟剩下的六个皇子，裹挟着东境三十几个世家贵族，龟缩在那座易守难攻的坚城里，仗着囤积的粮草军械，做着“划江而治”的美梦。

    

    “划江而治？”武天明冷笑，将文件扔到一边，“等我把人才缺口补上，把内政理顺，第一个就拿你们开刀。”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疲惫像潮水般涌来，但脑子却停不下来。

    

    燎原事变第九十天了。

    

    三个月，从北境打到帝都，拿下大半个帝国。速度快得惊人，但代价是——旧官僚体系被彻底打碎，新的还没建起来。

    

    杀贪官杀得是痛快，可杀完了才发现，一个县衙里，从县令到衙役，可能没一个干净的。全砍了，谁干活？红军将士打仗是行家，可让他们去收税、断案、修路、办学……那是赶鸭子上架。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局面：他，一个十四岁的少年领袖，每天要批几百份文件，大到军队调防、财政预算，小到某个村子两户人家争一头牛的归属，都要送到他桌上来。

    

    一天一小会，三天一大会。各部官员争预算、争人手、争权限，吵得他头大。昨天建设部和财政部为了明年是先修路还是先建学堂，差点在议事厅打起来，是辛弃疾和苏轼一人拉一个才没酿成“建国第一起官员斗殴事件”。

    

    这还不算完。

    

    每天晚上，他还得“入睡”——其实是进入MC世界，肝经验，解锁新模组。地球母亲那句“这里是战锤世界”，像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他知道帝皇的大远征已经开始，火星已经收复，人类的舰队正在向银河每一个角落前进。

    

    什么时候会到这个星球？

    

    不知道。

    

    但必须在那之前，准备好。

    

    准备好面对这个宇宙最残酷的真相：混沌、绿皮、灵族、太空死灵、泰伦虫族……还有人类帝皇那庞大、冰冷、不容置疑的统治。

    

    “不能停啊……”武天明喃喃自语，睁开眼，看着桌上那堆还没批的文件，苦笑着又拿起笔。

    

    就在这时——

    

    “报告！”

    

    门外传来警卫员小赵的声音。

    

    武天明精神一振：“进！”

    

    小赵推门进来，手里抱着厚厚一摞文件。他看见武天明眼下的乌青和憔悴的脸色，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文件放在桌上：

    

    “领袖，招贤令的考核……结束了。”

    

    “结束了？”武天明眼睛一亮，“结果呢？录取了多少人？各科前三名名单给我。”

    

    小赵的表情有点古怪：“这个……成绩是出来了，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有很多人的作品，难分伯仲。批卷的几位先生——诸葛军师、诸葛老先生、辛政委、苏先生他们——为了排名，吵、吵起来了……”

    

    武天明眉头一皱：“难分伯仲？每科大概多少人？”

    

    “每科……四五人吧。”

    

    武天明心里算了一下，十科，四五十人。还行，虽然比预期多，但也在可接受范围内。

    

    “那就都录了。”他摆摆手，“现在缺人，宁滥毋缺。先把名单给我，我看看都是些什么人才。”

    

    小赵咽了口唾沫：“那个……领袖，不是每科四五人录取，是每科……四五人难分伯仲。录取的话……可能都得录。”

    

    武天明刚端起的茶杯停在了嘴边。

    

    “什么意思？”他缓缓问。

    

    “意思是……”小赵硬着头皮，“每个科目，都有四五份考卷，水平高到批卷先生们无法判断谁该排第一，谁该排第二。如果都录取的话……十个科目，大概……四五十人。”

    

    “噗——！！！”

    

    武天明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多少？！”他声音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