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7.M30，4月上旬，燎原事变第九十九日，黎明

    

    朝阳完全升起时，上京城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三百年的玄武岩城墙，在导弹和重炮的饱和式覆盖下，变成了满地碎石。城内建筑十不存一，残垣断壁间冒着黑烟，护城河水被炸得到处都是，在废墟间形成一个个浑浊的水洼。

    

    但废墟中，有东西在动。

    

    混沌战帮。

    

    五万个被亚空间能量腐蚀的怪物，从瓦砾下、地窖里、尸堆中爬出来。它们蓝色的眼睛在晨光中闪烁，皮肤苍白得像尸体，身上或多或少带着变异——多出的肢体，膨胀的器官，外露的骨刺，流着脓液的伤口。

    

    它们沉默地列队，站在废墟之上，望向城外。

    

    那里，红军正在推进。

    

    三百辆燎原-7式坦克打头阵，一字排开，钢铁洪流般碾过焦土。炮塔缓缓转动，125毫米滑膛炮的炮口，对准了废墟中的怪物。

    

    坦克后面是四百辆燎原-6式步兵战车，30毫米链炮的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寒光。再后面是成建制的步兵——深蓝色军装，钢盔，防弹背心，手里是崭新的燎原-3式突击步枪，腰上挂着榴弹，背上背着火箭筒。

    

    天空中，五百条巨龙盘旋。风龙、火龙、冰龙、雷龙、光龙、暗龙……六种属性的西方龙，加上几十条刚刚驯化的东方龙，遮天蔽日。龙背上，龙骑兵们检查着装备——龙霆钢骑枪、龙炎钢弩、龙霜钢刀，还有特制的“破魔弹”。

    

    “破天者”战舰悬浮在千米高空，舰首四座三联装380毫米主炮已经调整好角度，炮口微微下压，对准废墟中央。导弹发射井敞开，垂直发射系统里装填着对地导弹。近防系统的雷达天线快速旋转，扫描着可能的空中威胁。

    

    武天明站在舰桥上，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场。

    

    “领袖，敌军已全部出城，在废墟列阵。”赵大海舰长汇报，“数量约五万，和情报一致。”

    

    “那个齐奸呢？”武天明问。

    

    “在敌军阵前，穿蓝色能量铠甲的那个。”

    

    武天明调整焦距，果然看见废墟最前方，站着一个穿着蓝色半透明铠甲的人。铠甲造型狰狞，布满尖刺和转动的眼睛，散发着令人不适的能量波动。

    

    齐奸。

    

    或者说，被奸奇赐福的“神使”。

    

    “传令全军，”武天明放下望远镜，声音平静，“按计划行动。记住——打头。”

    

    “是！”

    

    命令通过无线电传遍全军。

    

    废墟前，齐奸看着缓缓推进的红军，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来得正好……”

    

    他抬起右手，掌心蓝色符文闪烁：

    

    “混沌的战士们！撕碎他们！用他们的血肉和灵魂，向伟大的万变之主献祭——！”

    

    “吼——！！！”

    

    五万混沌战帮，发出震天的咆哮，然后——

    

    冲锋。

    

    不是整齐的冲锋，是疯狂的、混乱的、毫无章法的冲锋。它们手脚并用，像野兽一样爬行，速度快得带起残影。有些四肢着地，有些直立奔跑，有些甚至在地上滚动，但无一例外，都张着嘴巴，露出獠牙，眼中蓝光暴涨。

    

    “开火。”

    

    红军阵中，传来冷静的命令。

    

    “哒哒哒哒——！！！”

    

    三百辆坦克的并列机枪同时开火，12.7毫米子弹如金属风暴般扫向冲锋的怪物。子弹打在怪物身上，溅起一朵朵暗红色的血花，有些怪物被打得踉跄，有些被打断肢体，但大部分……还在冲。

    

    “换穿甲弹！”指挥官嘶吼。

    

    “咔嗒——轰！”

    

    坦克主炮开火，穿甲弹呼啸而出，命中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怪物。那怪物胸口被炸开一个大洞，前后通透，但它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洞，伸手进去掏了掏，然后……继续冲。

    

    “打头！打头啊！”老兵在无线电里狂喊。

    

    “砰！砰！砰！”

    

    狙击手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