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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7.M30,大夏元年,十月一日,巳时末
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浪在广场上空回荡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仍未有停歇的迹象。百姓们挥舞着红旗,相拥而泣,呐喊嘶吼,仿佛要将积压了数百年的屈辱、苦难和希望,在这一刻彻底宣泄出来。
武天明站在演讲台上,任由声浪冲击,没有催促,没有打断。
他理解这种情绪。
压抑太久了。
但共和国不能只靠激情。
他需要给这份激情,套上理性的枷锁,赋予责任的灵魂。
于是,在声浪稍缓、渐渐转为有节奏的“共和国万岁!人民万岁!”的齐呼时,他再次抬起右手,虚按。
这一次,安静来得慢了些。
但终究还是来了。
十万人渐渐停止呐喊,停下挥舞的手臂,用袖子抹去脸上的泪水,重新抬起头,望向台上那个少年领袖。他们的眼神里,还残留着激动的红光,但多了一份……期待。
期待领袖,告诉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期待这个新生的共和国,给他们一个怎样的未来。
武天明收回手,深吸一口气,站得笔直。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动作——
他立正,抬头,挺胸,收腹,脚跟并拢,脚尖分开六十度。动作标准得像训练了无数次的士兵。
然后,他握紧右拳,掌心朝内,缓缓抬起,置于左胸心脏的位置。
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接下来——”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广场:
“请各位,随我一同——”
“宣誓。”
宣誓?
百姓们面面相觑。
他们见过皇帝登基,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他们见过贵族祭祀,焚香祷告,祈求国泰民安。
但“宣誓”……
向谁宣誓?宣誓什么?
武天明没有解释。
他只是用那双清澈但坚定的眼睛,扫过下方,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庄重,一字一顿:
“我宣誓——”
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短暂的寂静。
然后,有人试探着,跟着念:
“我宣誓……”
声音很小,很迟疑。
但紧接着,更多的人跟上了:
“我宣誓!”
“我宣誓!”
声音从零星,到汇聚,到最后,十万人齐声开口:
“我宣誓——!”
声浪再次涌起,但这次,不是狂热的呐喊,是庄重的、沉甸甸的誓言。
武天明继续,每念一句,停顿,等百姓跟上:
“我为大夏共和国合法公民——”
“我为大夏共和国合法公民!”
“敬爱亲朋——”
“敬爱亲朋!”
“知耻守礼——”
“知耻守礼!”
“不惹事——”
“不惹事!”
“不怕事——”
“不怕事!”
“人人为我——”
“人人为我!”
“我为人人!”
“我为人人——!!!”
最后一句,十万人的声音汇聚成洪流,冲上云霄,震得演讲台上的扩音器都发出“嗡嗡”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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