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1.M30，大夏十五年，十月一日，卯时初（6:00）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去，帝皇（化名塔拉）站在“天地旅馆”门口，望着眼前的景象，罕见地陷入了短暂的失语状态。

    

    他知道共和国的国庆节会很热闹。

    

    从昨天下午开始，街上就已经张灯结彩，红旗飘扬，各种“庆祝国庆”、“共和国万岁”的标语挂满了大街小巷。傍晚时分，人流明显增多，不少家庭扶老携幼，在街上散步，孩子们举着小国旗，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光。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

    

    现在，是卯时初，早上六点。

    

    天边才刚泛起鱼肚白。

    

    可眼前的长街，已经被人潮彻底淹没。

    

    密密麻麻的人头，从旅馆门口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像一条缓缓流动的、由深蓝色（共和国百姓常服颜色）和红色（小国旗、装饰物）构成的河流。男女老少，高矮胖瘦，有的穿着整洁的节日盛装，有的干脆就是工装，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眼睛里闪着光，朝着同一个方向——中心广场——缓慢而坚定地移动。

    

    街道两旁，比平时多了至少三倍的小吃摊。

    

    炸油条、煎饼果子、豆腐脑、包子、馒头、豆浆、稀饭、面条、馄饨、汤圆、烤红薯、糖葫芦、棉花糖……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叫卖声此起彼伏。不少摊主天没亮就开始准备，此刻正忙得满头大汗，但脸上的笑容比顾客还灿烂。

    

    天上也不闲着。

    

    数十个灵能者悬浮在半空，大多是三星环，正慢悠悠地朝着广场方向“飘”去。他们有的单独一人，有的三两结伴，甚至还有一家三口——父母牵着孩子的手，像放风筝一样，在晨风中缓缓飞行。没有人惊慌，没有人躲避，地上的人们抬头看一眼，笑着指指点点，继续赶路。

    

    维持秩序的是机动警察。

    

    至少二十个穿着特鲁铠甲的机动警察队员，分散在街道的关键节点。他们手持特鲁烈狙枪，但枪口一律朝下，用沉稳的声音引导人流：

    

    “请大家有序前进，不要拥挤！”

    

    “带小孩的家长牵好孩子，防止走散！”

    

    “需要帮助的请向最近的警察示意！”

    

    有几个特鲁铠甲身后还背着银白色的“飞行背包”，悬浮在人群上空三到五米处，从更高视角指挥：

    

    “前方路口左转！排队进入安检区！”

    

    “不要停留！不要逆行！”

    

    “踩踏危险！请保持距离！”

    

    整个场面，喧嚣，拥挤，但……井然有序。

    

    没有推搡，没有争吵，没有恐慌。哪怕人再多，移动再慢，百姓们也只是小声交谈，耐心等待，偶尔有孩子哭闹，父母低声安抚，或者干脆塞一根糖葫芦。

    

    帝皇站在旅馆门口，看着眼前这幅“盛世晨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找不到合适的词。

    

    他见过泰拉皇宫前百万朝圣者匍匐的场景，见过军团凯旋时道路两旁山呼海啸的场面，见过无数星球在帝国旗帜下狂欢的庆典。

    

    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

    

    没有士兵用鞭子驱赶人群，没有阿斯塔特用爆弹枪指着平民，没有机械教的护教军用火焰净化“不洁者”。

    

    只有警察在引导，百姓在排队，孩子在笑，老人在闲聊，天上飘着灵能者，地上飘着食物的香气。

    

    这画面……太“怪”了。

    

    怪到让他这个活了四万年的人类之主，都有点不知所措。

    

    “算了，飞过去吧。”帝皇摇摇头，看了眼自己伪装的两米身高，决定放弃步行。

    

    街道上人挤人，走一趟估计得一个时辰。天上灵能者队伍稀疏，能飞的至少是三星环，他混进去不显眼。

    

    他正要调动灵能腾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喧闹的人声中格外清晰。

    

    帝皇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绷紧，灵能瞬间覆盖全身，在体表形成一层无形的护盾——虽然他知道这护盾在特鲁烈狙枪面前可能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