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太宰治的冷嘲热讽，森鸥外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光是言语的打击对他造成不了任何的损失。

    

    “太宰君，这就是代价。”

    

    “这是愚蠢。”太宰治冷笑。

    

    “你又和之前一样，只看到了表面，将人放上天平，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更重的一边，却不知道另一边才是更贵重的东西。”

    

    “它或许很轻，却无比重要。”

    

    “那就是我之前，从不理解的…情感。”

    

    这样的话，从太宰治口中说出来无疑是非常奇怪。

    

    森鸥外也露出讶异的表情：“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太宰君你在跟我聊起…情感？”

    

    “真是一个从未想到会从你口中说出的词语啊。”

    

    “哪怕我知道这样东西在你心中一直无比重要。”

    

    所以，森鸥外才能肆意的算计太宰治，而不怕对方的疯狂报复。

    

    和外表的尖刺不同，对方内里无比柔软，比起毁灭他人，他会走上自毁的道路。

    

    “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森先生，毕竟我和你完全不同。”

    

    “你曾说过，你在我的身上看到了你自己的影子…可是我现在可以告诉你，这是错觉。”

    

    “我和你是两种人，如果是我，绝不会因为这等可笑的算计，而错失了让港黑真正崛起的机会。”

    

    森鸥外沉思了数秒，表面不为所动：“愿闻其详。”

    

    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吗？

    

    谋划的失误只会源于信息的缺失，森鸥外一边疯狂思考自己忽略了什么，一边又在怀疑太宰治隐瞒了关键。

    

    “停止你那无休止的猜测，最滑稽的是我并未向你隐瞒，但你本身，只会以为那是戏言。”

    

    “毕竟人是无法想象自己认知之外的事情的。这种错误我也犯过。”

    

    太宰治忍不住笑了起来，既是在笑森鸥外，也是在笑自己。

    

    正如青雀所说，他不过是一个脚踩大地的凡人，怎能想象群星的浩瀚。

    

    未来明明充满着未知和莫测，他却只知道低头，自顾自怜，错把些许正确的判断当成是注定的命运。

    

    “有关青雀的身份，我曾将那个答案告诉了中也，想必哪怕那个答案再怎么离奇，他也会如实转告给您吧。森先生。”

    

    “但你不会相信，正如最初的我，正如听到的中也。”

    

    “当然正因为你不会相信，我才会如此坦诚的告诉你。”

    

    森鸥外神色一变，他的记忆无疑也很好，此时，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但那个答案直至今日，依然让他感到不可置信。

    

    “外星人？”

    

    太宰治露出胜利的笑容：“没错，这正是青雀的身份。”

    

    “她来自我们已知的星海之外，借由开拓的力量降临于此。在她的认知里，数个横跨星海的势力屹立在宇宙中，而她所在的仙舟联盟就是其中一员。”

    

    “那是我们无法想象的庞然大物，以寰宇为猎场，巡猎的锋镝永远指向他们的敌人。蓝星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最偏僻的穷乡僻野。”

    

    “可惜啊，明明安吾信守了承诺，对异能特务科有所隐瞒，但森先生，你明明已经幸运的抓住崛起的机会，却又亲手将其断送。”

    

    坂口安吾并没有辜负织田作之助和青雀的信任，他采取了和太宰治同样的做法，如实相告，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所有人，都会认为这只是青雀的疯言疯语。

    

    最后找上门来的，居然会是海岸对面的观星者，这无疑是一种讽刺。

    

    “明明只要青雀认同你为首领，你就能在未来迈向星际的舞台中成为最重要的角色之一，她口中连接群星和列车，巡猎星河的仙舟，甚至用财富掌控无数文明的公司，都有机会成为我们的盟友。”

    

    “然而，你亲手断送了一切。”

    

    “只为了，一个相比起来，无足轻重的异能开业许可证。”

    

    “真是没有比这更失败的谋划了，森先生。”

    

    最后一个森先生更像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