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午后，就在用餐高峰即将过去，店内客人渐稀时，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响起：

    “老板，你这饭里怎么有沙子，硌着老子的牙了。”

    一个汉子猛地将碗墩在桌上，汤汁溅出少许。他指着碗里，一脸怒容。

    浅音放下手中的抹布，走过去。碗里确实能看到几粒细小的砂砾状物体。

    “抱歉，本店食材清洗向来仔细，出现此种情况实属意外。这碗饭钱免了，再为您重做一份。”

    “重做，谁还敢吃你们的东西。谁知道下一碗里面还有什么，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的，欺负我们这些粗人。”

    他的声音很大，引得仅剩的几桌客人都看了过来。

    “阁下言重了。”浅音依旧没有动怒，“饭钱全免，再赔您双倍餐费，以示歉意，如何？”

    汉子似乎打定了主意要闹事：“你们火之国外人开的店，就是这么糊弄人的，我看你这店也别开了。”

    话音未落，他竟猛地伸手去推浅音面前的桌子，想将碗碟扫落在地。

    一只蒲扇般的大手更快地按在了桌子上。

    宇智波刚不知何时已站到了浅音身侧，他按着桌子，手臂上青筋贲起：“你想干什么？”

    他身材本就高大魁梧，那尖嘴汉子被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随即想起自己的任务，又强撑着嚷嚷：“怎么，理亏还想动手？”

    “刚前辈。”

    宇智波刚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终究还是松开了手，只是那双眼睛依旧盯着闹事者。

    浅音看向那汉子，以及他身后不知何时站起来的两三个同伙，道：“本店打开门做生意，讲的是和气，但也不惧是非。”

    她不再提赔偿，而是直接点出了官方途径。

    那尖嘴汉子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在在对上宇智波刚那择人而噬的目光后，终究没敢再做出更过激的举动。他悻悻地啐了一口：“晦气。”

    抓起桌上浅音先前放下的赔偿钱币，带着同伙快步离开了，背影甚至有些仓皇。

    店里一片寂静。剩下的客人窃窃私语，眼神复杂。

    浅音弯腰，捡起地上溅落的几片菜叶和米粒。她用手指捻起一粒所谓的沙子，在指尖搓了搓，又放到鼻端闻了闻。

    不是普通的沙砾，更像是某种风干后碾碎的植物根茎碎屑，带着极淡的土腥味。

    是故意的。而且，不是随手抓把沙子扔进去那么简单，是用了点心思的道具。

    她没有声张，只是默默收拾干净，然后对剩下的客人微微颔首：“惊扰各位了，抱歉。今日餐费一律减半。”

    客人们有些意外，气氛稍稍缓和。

    打烊后，宇智波刚依旧愤愤不平：“你也太好说话了，那种杂碎，就该让俺一拳。”

    “一拳打出去，然后呢？他们会躺在店门口哭嚎，引来更多人围观，指责我们仗势欺人。我们有理也变成了无理。店铺名声彻底扫地，甚至可能被勒令停业。”

    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们不是普通的无赖，动作有配合，闹事有分寸，最后离开时虽然狼狈但步伐不乱，眼神里没有真正无赖那种混不吝的光，更像是完成了任务的士兵。”

    刚悚然一惊：“他们是千手？”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他们的目的达到了。今天店里客人少了两成，议论对我们不利的多了。”

    她心中的不安越发浓重。连续两天，不同方式的挑衅。如果真是千手，他们的耐心不会只用在骚扰一家小店上。落霞镇，那边今天有没有消息传来？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担忧，傍晚时分，一只风尘仆仆的忍鹰落在了窗台。是落霞镇据点定期传回的报告，比预定时间晚了近一个时辰。

    浅音迅速解下竹筒，展开密信。

    信的内容起初很平常：物资接收顺利，仓库加固完成，例行巡逻无异常，但末尾，负责人的字迹略显潦草地补充了一句：

    “另，今日午后，巡逻队在镇外发现不明身份者活动痕迹，已向族长寻求加派战士，并扩大巡逻范围。”

    浅音的心猛地一沉。

    “绫女，明天开始，午餐只供应预约的熟客，晚餐停业。我们要做出被骚扰得很烦，打算收缩经营甚至暂时关店的姿态。”

    “是，浅音大人。”

    “刚前辈，你立刻出发，秘密赶回落霞镇。”

    刚愣了一下：“回去，这里...”

    “如果只是败坏名声，没必要如此执着。他们是想制造铁火町需要紧急支援的假象。”

    “我们真正的软肋在落霞镇。新建，物资刚到位，防御未固。如果你是敌人，是愿意强攻一个可以随时撤离的据点，还是更愿意攻击一个因为分兵救援铁火町而变得空虚的据点？”

    刚恍然大悟，随即怒道：“调虎离山，这帮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