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斑坐在石台上，尝试感知自然之力。

    老蛤蟆告诉他，自然之力无处不在，在风里，在石头里，在树木的纹理里，在山间流动的气流里。

    因此修炼仙术的第一步，不是吸收而是感知，是把自己的查克拉彻底静下来，静到能听见外面那些东西的动静。

    斑静了一个时辰，什么都没有感知到。

    “你的查克拉太躁。”老蛤蟆说。

    “躁在哪里。”

    “到处都是，太过耀眼了。”

    斑没有再问，重新闭上眼睛。他的查克拉从来都不是安静的东西，宇智波一族本就是以感情驱动查克拉，喜怒哀惧，每一种情绪都会在查克拉里留下痕迹。斑的查克拉里有什么，他自己清楚，是战意，是野心，是某些他不打算细想的东西。

    他把这些一层一层地往下压，像在压一把始终想要燃烧的火。

    傍晚时分，他感知到了一点东西。老蛤蟆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第三天，斑开口问了一件事。

    “那个预言，她会怎么离开？”

    “我说过了。”

    “我知道你说了什么，我在问具体怎么发生。”

    “预言不是一条固定的路，我看见的是最重的那条，是那条河流压过其他所有河流时会发生的事。”

    “那条河流能不能被改变。”

    “我不知道，我见过太多人想要改写命运，见过太多人最终走进了他们以为自己已经避开的结局里。”

    “不过也有例外。”

    斑没有再问，重新闭上眼睛，把这件事放在一个他现在不打算去动的地方。

    第七天，出了第一次意外。

    他在吸收自然之力的时候，平衡失控了，查克拉和自然之力的比例偏斜，他感觉到自己的左臂开始变硬，石化从指尖往上蔓延。

    他把这种感觉记住了，然后用强横的查克拉强行把那股力量推了出去。

    老蛤蟆睁开眼睛：“死过一次的感觉如何。”

    斑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石化已经消退：“还行，就是冷。”

    “大多数人在这里就停下了，不是因为石化，就是因为怕。”

    “我没有什么好怕的。”

    老蛤蟆看着他，没有接这句话，只是说：“重新开始。”

    第十二天，浅音送了一封信上来，是村里的一个小忍者翻山越岭跑来的，信很短，说泉奈把千娅家的屋顶掀了半块，让她写信来问斑什么时候回去主持公道，没提她有没有想他。

    斑看完，把信叠起来放进衣袖里，重新闭上眼睛。小忍者在山道口等了半天，等不到回信，灰溜溜地下山了。

    第十九天，斑第一次成功地把自然之力完整地引入了查克拉体系里。

    只有一瞬间，那种平衡极其脆弱，像是在走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线，两边都是失控，但那一瞬间是真实的。

    斑感知到了什么。整座妙木山的轮廓，在他的感知里变得清晰起来，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每一道气流，都变得有了重量。

    然后平衡断了，他把自然之力推出去。老蛤蟆看着他，道：“很好。”

    之后的日子，斑每天都在重复这件事，把那一瞬间的平衡拉得越来越长，三秒，十秒，一分钟，五分钟。

    他的身体在适应这种状态，查克拉和自然之力之间的那条线，从细得几乎看不见，变得越来越稳，越来越宽。

    石化没有再出现过。他把那把火压得更深了，不过倒不是因为它熄灭了，而是因为他学会了用另一种东西把它盖住，山的呼吸，气流的走向，自然之力涌进来的方向，这些东西是冷静的，是他查克拉里从来没有过的质地。

    他把这种冷静学进去了。

    第三十一天。

    老蛤蟆说：“今天，不要限制时间，就这样撑着，撑到你觉得可以为止。”

    斑闭上眼睛，把自然之力引进来，让它和查克拉融在一起，稳住那条线。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日头从东边走到了西边，山里的温度降下来，风的方向变了，他的感知把这些全部收进来。

    他睁开眼睛。夕阳把石台照成了深橘色，老蛤蟆依旧坐在那里。

    “完了？”老蛤蟆问。

    “完了。”

    老蛤蟆沉默地看了他很久，然后说：“宇智波斑，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不需要借助辅助道具就能独自掌握仙术的人。”

    斑没有问第一个是谁。他站起来，感受了一下现在这副身体的状态。

    “龙地洞和湿骨林，你说会告诉我。”

    “龙地洞在东北方向的深处，湿骨林在海岸线以南的沼泽地带，两个地方都有仙人，但都不如我好说话。你去那两个地方，是为了她？”

    “仙术学成之后，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