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地洞可不好找。

    老蛤蟆给的方向是东北方向的，但那片范围绵延数百里，斑靠着仙术的感知一路摸过去，走了将近四天，才在一处几乎被藤蔓封死的崖壁后面，找到了洞口。

    洞里有光，斑走进去，走了很长一段，才看见那些蛇。

    仙人比他预想的大，盘在洞穴最深处的台子上，眼睛半睁半闭，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危险。

    “我和癞蛤蟆一样，等你很久了。"

    斑挑眉：“有多久。”

    “比你以为的久，坐下来。"

    斑没有坐，站在原地看着它：“你打算怎么教。”

    “我不打算教，我只打算看你能不能自己摸出来。"

    “什么意思。”

    “妙木山给了你基础，但仙术不只有一种路，蛤蟆走的是静的路，把自己静下来，让自然之力流进来。我这里的路不一样。"

    “你想让我自己悟。”

    "我想看看，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值不值得我开口。你有七天，七天之内悟不出来，你可以离开，我们两不相欠。"

    第一天和第二天，斑什么都没有悟出来。

    他按照妙木山的方式，把查克拉静下来，尝试感知龙地洞里的自然之力，但这里的自然之力和妙木山完全不同，他一把查克拉静下来，那股力量就从他感知的缝隙里溜走了。

    第三天，他换了一个方向。

    他不再试图静下来，而是让自己的查克拉动起来，跟着那股自然之力的流向走。

    斑失控了两次，第一次是查克拉输出过猛，第二次是自然之力的流向突然转向，他没跟上，被甩出去，撞在岩壁上。

    第四天，斑把这两种方式混在一起。

    查克拉不完全静，也不完全动，而是跟着那股自然之力的节奏走，它快的时候快，它慢的时候慢。

    龙地洞里的自然能量有自己的节奏，它不会等你，但如果你跟对了节奏，它会带着你走。他在这个感觉里待了将近两个时辰，然后平衡断了。

    “第几天了。”。

    “第四天。”

    “还有三天，你已经找对方向了，但你还在跟，跟是不够的，你要学会引。"

    斑看着它：“你们说话太过隐晦了，我很不喜欢。”

    “自然之力是活的，活的东西是可以被引导的，给它一个它愿意去的方向。”-

    第五天和第六天，斑在练引。

    这比跟难得多，跟只需要跟上节奏，引需要在跟上节奏的同时，把自己的意志轻轻叠进去，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轻。

    他失控了很多次，每次失控他就重来，把失控的感觉记下来，记清楚是哪里出了问题，然后下一次避开。

    第六天傍晚，他第一次成功地把龙地洞里的自然之力引着走了一段。

    大蛇仙人说道：“你过关了。”

    “还有一天。”斑说。

    “我说你过了，”大蛇仙人重复了一遍，“剩下的一天，我告诉你这条路能走到哪里去。”

    第七天，大蛇仙人开口说了很多。

    它说仙术有层，妙木山的是第一层，感知，是向内的，是让自然之力进来。龙地洞的是第二层，引导，是向外的，是让自然之力按照你的意志流动。

    “还有第三层，那不在我这里，在湿骨林，你去了就知道。"

    “这三层加在一起，就是真正的仙术。”

    “宇智波斑，你是个有趣的人，如果可能的话，下次来多带点好东西。”

    湿骨林在南边，斑走了很久。

    仙人是一只蛞蝓，它感知到斑的时候，慢慢把眼睛转过来：“来了。”

    “嗯。”

    “坐下来，这里不用站着说话。”

    斑看了一眼那片湿地，坐下去了。蛞蝓仙人看着他，询问道：“龙地洞教了你什么？”

    “引导。”

    “嗯...那我这里教你融合。感知是让自然之力进来，引导是让自然之力听你的，融合，是让你和自然之力变成同一件事。”

    斑看着它，等它继续说。

    “龙地洞的路是动的，你用意志引导自然之力，你和它之间始终有一道界限，你是你，它是它。我这里可没有界限，你进来，它也进来，最后你分不清哪里是你，哪里是自然。"

    “这不危险吗？”

    “非常危险，分不清楚的人，会消失在自然之力里，找不回来了。”

    斑沉默了片刻：“找不回来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还活着，但他不再是他了，变成自然的一部分，倒也不算坏事，只是从此以后，他不再有自己的想法了。”

    “我不会。”斑笃定道。

    “那就开始吧。”

    蛞蝓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