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立刻笑开了：“我就说嘛！看着就般配，郎君长得这么俊，夫人也漂亮，这对儿啊是天生的。”

    斑面无表情地喝着茶，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浅音微微弯了弯眉眼：“谢谢。”

    大婶还要继续说，斑已经把钱放在桌上，站起身要走。浅音跟着起身，朝大婶道了谢，转头走，走了两步忽然偏过头道：“天生的哦。”

    “走路看路。”

    "我在看路...我也在看你，你为什么不看我！”

    “你等晚上着。”

    “嘿嘿，错啦错啦。”

    草之国的河边有一排垂柳，柳条长长地垂进水里，随水流轻轻摇摆。两人在河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没有要去哪里的意思，就这么坐着。

    斑突然说道：“你说话越来越奇怪了。”

    “我以前更奇怪，只是你不知道。”浅音把袖子放下来，侧过头看他，“我在情感模块里记了很多备注，备注的内容都是关于你的奇怪想法，那些想法，我从来没有说出来过。”

    “比如？”

    浅音想了想：“比如有一次你在院子修行，我的情感模块生成了一条备注，内容是，他今天很好看。然后提示我这条备注与任务无关，建议删除。”

    “你删了？”

    “没有，我把它存在了最深的一个文件夹里，然后假装它不存在。”

    “文件夹是什么意思，听不懂。”

    浅音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喔，那我说呀——宇智波斑，我爱你！”

    最后四个字说得很响，响得把河边的鸟都惊飞了几只，扑棱棱地冲进天空，柳条随风摇了摇，像是也被这句话荡了一下。

    浅音说完，转过头去看河面。斑轻笑着，然后他弯腰，从随身的行囊里取出了一个卷轴。

    浅音听见动静，低头看了一眼：“那是什么？”

    “打开看。”

    她接过来，展开卷轴，里面裹着的东西慢慢滑落出来。是一件白无垢。不是随手买来的东西，是专门为她定制的。

    她看着那件白无垢很久，久到河边的风把它的下摆轻轻吹起来，像是在催她。

    浅音站起来道：“帮我换。”

    草地上，阳光落得正好。

    斑站在她身后，替她整理衣带，动作不算轻柔，但很仔细，每一处都认认真真地理平，领口压了又压，衣带在腰间系好，松紧试了一下，重新调过。

    浅音站着由他弄，感受着那双手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很安静。

    “好了。”他说。

    浅音转过身来。阳光正好打在她身上，那些查克拉暗纹便悄悄地活了。团扇沉静，樱花流动，随着光影的变换忽隐忽现，这件衣裳就有了呼吸。

    斑站在她对面，看着她。

    他见过她很多面，战场上的，书房里的，厨房里的，泉奈被她气到跳脚时她在旁边装没看见的。但这一面，只在梦里见过。

    浅音被他看得微微脸红：“看什么，没见过？”

    斑不打算绕弯子：“你今天很好看。”

    “你夸我了啊。”

    “我知道。”

    “你平时不这样的。”

    “今天不一样，今天是你穿白无垢的日子。”

    斑伸出手，覆上她的手背：“浅音，我认你这个人，认你是我的妻，不管你是什么，从哪里来，往哪里去，这话今天说了，往后不会改。”

    浅音的睫毛动了一下。她不太擅长哭，但眼眶里有一点热的东西，轻轻地漫了上来。

    “宇智波斑，我也认你，不管你往后要做什么，去哪里，我跟着。”

    她停了一下，补上最后一句：“这不是任务，这是我自己说的。”

    斑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她额头上，停在那里再没有动。

    浅音闭上眼睛。轮回眼在这一刻悄悄地把眼前所有的一切刻进了最深处。

    雪白的无垢，阳光里流动的樱花暗纹，风把她的衣摆吹起来的弧度，她闭着眼睛时安静的面容，还有眼角那一点细碎的光。

    斑直起身，道：“浅音，我爱你。”

    浅音睁开眼，然后她踮起脚，伸手扯住他的衣领，往下带了带，仰着脸：“那你要亲我一下，才算数。”

    “你求我。”

    “不亲拉倒。”

    那些樱花的暗纹浮在白色的布料上，一瓣一瓣永远地开在那里。

    没有人证，没有仪式，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但天知道，地知道，垂柳知道，河水知道。

    还有他的轮回眼，把这一切，永永远远地记着。

    —— ——

    离叶村的轮廓出现在了道路的尽头。

    两人往村里走，路过熟悉的街道，偶尔有人抬头看见他们，笑着打招呼，浅音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