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得太反常了。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坐视自己风光。会在哪里下绊子呢？比赛现场？评委？还是……从别的渠道施压？

    他留了个心眼，让马华也注意一下易中海最近跟谁接触。马华人实在，在厂里人缘不错，打听点消息不难。

    日子在紧张的准备中一天天过去。院里表面平静，但何雨柱能感觉到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秦淮茹看他的眼神更加怨毒，贾张氏见了他就啐唾沫（当然是在他背后），棒梗甚至有一次想往他门口扔石头，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吓跑了。易中海依旧躲着他走，但何雨柱不止一次看见他跟刘海中凑在一起嘀咕，看见他过来就立刻分开。

    比赛前一天下午，何雨柱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核对明天要用的自备食材（主要是吊好的清汤和精选的白菜心），王胖子急匆匆跑进来，脸色难看。

    “柱子，出岔子了！”

    “怎么了主任？”何雨柱心里一沉。

    “机械厂那边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你要做‘开水白菜’！”王胖子急得直搓手，“他们放话出来，说这道菜是他们食堂的绝活，老师傅做了几十年了，咱们这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还说……还说咱们肯定做不出正宗的清汤，到时候就是清水煮白菜，丢人现眼！”

    消息走漏了！何雨柱瞬间明白了。这道菜他只在系统空间里琢磨过，跟王胖子提过一嘴，连马华都没告诉详细做法。能知道得这么清楚的……只能是身边人，或者，有人从别的渠道打听到了他准备的动向。

    易中海？他在机械厂有熟人？还是许大茂通过那个小刘，或者别的途径探听到了？

    “主任，消息怎么传出去的？”何雨柱冷静地问。

    “我哪知道！”王胖子哭丧着脸，“现在厂里都传开了，李处长也知道了，刚把我叫去问话，脸色很不好看。柱子，要不……咱们换道菜？稳妥点？”

    换菜？临阵换将是大忌。而且，机械厂这么一嚷嚷，自己就算换了菜，也等于承认怕了，未战先怯。

    “不换。”何雨柱斩钉截铁，“主任，他们越是这样，咱们越不能怂。开水白菜又不是他机械厂专利，谁做得好，赛场上见真章！”

    “可是……”

    “没有可是。”何雨柱打断他，眼神锐利，“主任，您信我吗？”

    王胖子看着何雨柱沉稳自信的眼神，想起他之前一次次化险为夷，创造奇迹，一咬牙：“行！柱子，我信你！他妈的，机械厂欺人太甚！咱们就跟他杠上了！”

    王胖子走后，何雨柱独自站在后厨。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消息走漏，对手公开挑衅，压力陡增。但他心里反而一片澄明。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系统在手，大师级刀工在身，还有苦练多日的厨艺，他有何惧？

    只是，这泄密的人……他目光扫过后厨忙碌的众人，马华在认真清洗厨具，其他帮厨也在各忙各的。是谁？还是说，问题出在外面？

    他不动声色，继续准备。清汤是他最大的依仗，吊了几天，味道已经醇厚无比，清澈见底。白菜心也选好了，是最嫩最鲜的几颗。刀工更不用说。

    晚上，他再次进入系统空间，反复模拟明天比赛的全过程，思考每一个细节，预设可能出现的意外。直到天快亮，才和衣躺下，闭目养神。

    比赛当天，轧钢厂食堂热闹非凡。大厅被临时布置成了赛场，中央摆着几排灶台和案板，四周拉起了绳子，留出观众区。厂里各车间的代表，还有机械厂、纺织厂等兄弟单位派来的观摩团，把食堂挤得水泄不通。李怀德和几位厂领导，以及外厂请来的几位老厨师作为评委，坐在前排。

    何雨柱作为轧钢厂代表之一，穿着崭新的白大褂，站在属于自己的灶台前，神色平静。他身边是食堂另外两位老师傅，一个擅长红案，一个擅长白案。对面，机械厂的代表也到了，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神情倨傲的老师傅，应该就是传闻中给大领导做过饭的那位。他瞥了何雨柱一眼，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许大茂作为宣传科的人，拿着个照相机在场地里窜来窜去，美其名曰“记录比赛盛况”，眼神却时不时往何雨柱这边瞟。易中海也来了，坐在角落里，脸色木然。秦淮茹请了假，没来，但何雨柱能感觉到，暗处有许多双眼睛在盯着他。

    第一场，刀工比赛开始。每人发五个土豆，要求切成细丝，比速度，比均匀度，比粗细。

    哨声一响，几个厨师立刻行动起来，菜刀与案板碰撞，发出密集的“笃笃”声。机械厂那位老师傅果然老辣，下刀稳而快，土豆丝细如发丝，均匀整齐。其他几位也不遑多让。

    何雨柱不慌不忙，拿起刀，掂了掂。大师级刀工技巧仿佛融入了本能。他手腕微动，菜刀化作一片银光，土豆在刀下飞速旋转，细密的土豆丝如瀑布般倾泻在案板上，几乎看不见他运刀的轨迹。速度比那位老师傅还快上一线！更惊人的是，切出来的土豆丝，每一根都几乎一模一样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