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

    这一夜，他几乎没怎么合眼。

    第二天，何雨柱照常早起上班。到了食堂，他比昨天更早。先把今天的菜单写好挂出来，然后开始巡视后厨。帮厨们看见他，比昨天更恭敬，手脚也更麻利。昨天何雨柱的“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他们心有余悸。

    何雨柱没多说，只是仔细检查了食材的准备情况，指出了几个小问题，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被他指到的人，连忙改正，额头上都见了汗。

    王胖子来的时候，何雨柱已经在核对采购老钱送来的单子和送来的菜了。老钱陪着笑，点头哈腰，一副任凭差遣的样子。

    “王主任，早。”何雨柱抬头打了声招呼，继续手里的活，“今天的白菜有点老，边儿发黄了，得折掉不少。这损耗，得记下来，下次采购注意。”

    “哎，是，是，柱子你说得对。”王胖子讪笑着，心里却憋屈得要死。以前这些小事，哪用他管？可现在，何雨柱拿着鸡毛当令箭，事事过问，他这主任，真成摆设了。

    何雨柱没理会王胖子的脸色，核对完食材，又去看了馒头蒸得怎么样，尝了尝预备的料汁咸淡。一切都井井有条，比他预想的还好。看来，昨天的“下马威”效果不错。

    忙完早上的准备，趁着有点空，他把马华叫到没人的角落。

    “打听得怎么样？”何雨柱低声问。

    马华左右看看，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师父，我打听了一圈。阎埠贵自打他儿子儿媳进去后，确实没怎么出门，整天关在家里。但前天晚上，有人看见他去胡同口的公用电话亭，打了很久电话，神神秘秘的。还有，昨天下午，有个生人，骑着自行车，在阎埠贵家门口转悠了一圈，没进去，看了看就走了。那人戴个破草帽，遮着脸，没看清长相，但个子不高，有点驼背。”

    前天晚上打电话？昨天下午有人窥探？何雨柱心里一动。前天晚上，不就是他设计抓阎解成的前一晚吗？阎埠贵那时候就在打电话？打给谁？通风报信？还是求助？

    昨天下午那个窥探的“驼背”……他立刻联想到昨晚看到的，阎埠贵去见的那个平房！虽然没看清里面的人，但直觉告诉他，很可能就是同一个人！

    “干得好。”何雨柱拍了拍马华肩膀，“继续留意，特别是晚上。但小心点，别让人发现。”

    “师父放心！”马华点头。

    安排完马华，何雨柱心里对阎埠贵的怀疑更重了。这老东西，果然不老实！他得加快动作，不能等阎埠贵先出招。

    怎么加快？直接举报？没证据。硬闯那间平房？太莽撞，也容易把自己陷进去。

    得想个巧法子，既能敲打阎埠贵，又能探探那间平房的底。

    他正琢磨着，孙秘书背着手，慢悠悠地晃荡到了食堂后厨。

    “何师傅，忙着呢？”孙秘书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在整洁有序的后厨扫过。

    “孙主任，您来了。”何雨柱立刻迎上去，“正准备中午的菜。您看看，还有什么指示？”

    “嗯，看着不错。”孙秘书点点头，走到灶台边，看了看备好的菜，忽然像是随口问道：“何师傅，你以前在食堂，认识的人多。对咱们厂里，还有附近，那些……社会关系比较复杂，或者手脚不太干净的人，有没有了解？”

    何雨柱心里猛地一跳！孙秘书这是什么意思？试探？还是……想让他当“耳目”？

    他立刻警惕起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思索”：“孙主任，您是指……？”

    “随便问问。”孙秘书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李主任刚上来，要抓生产，也要抓风气。厂里厂外，有些歪风邪气，得刹一刹。你以前在食堂，接触三教九流的人多，要是知道些什么情况，可以及时向组织反映。这也是对你工作的信任嘛。”

    明白了。这是要让他当“线人”，举报“可疑分子”。李怀德这是要开始清洗异己，树立权威了。而自己，这个刚被“招安”的、有“污点”的、熟悉底层情况的前食堂班长，正是最合适的“刀”和“眼线”。

    何雨柱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恍然”和“郑重”的表情：“孙主任，我明白了。我一定多留意，有什么情况，一定及时向您，向李主任汇报！绝不让那些破坏分子，钻了空子！”

    “嗯，有这个觉悟就好。”孙秘书似乎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又看似无意地提了一句：“对了，你们院那个阎埠贵，听说是个老师？家里最近不太平？他儿子儿媳的事，你知道吧？”

    阎埠贵？！孙秘书突然提到阎埠贵？！是巧合，还是……

    何雨柱心里警铃大作，但脸上不动声色，叹了口气：“唉，知道。阎老师是小学老师，平时看着挺本分的一个人，没想到家里出了这种事。他儿子阎解成，以前就不太着调，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儿媳妇于莉，看着文静，心思也多。这次他们自己作死，谁也救不了。就是苦了阎老师，一把年纪，脸都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