埠贵家紧闭的门，又看了看中院贾家那扇透着阴气的窗户，嘴角扯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风暴，要来了。而他，已经准备好了渔网。

    他推着车，像往常一样去上班。到了食堂，照例先安排一天的工作，检查食材，一切如常。只是吩咐马华：“今天中午加个硬菜，红烧肉炖土豆。肉要多，炖要烂。工友们最近辛苦，得吃点好的。”

    马华应了，心里却嘀咕，师父今天心情好像不错？还主动加硬菜？

    何雨柱心情确实不错。周晓白那边应该已经行动了。现在，就等着听响了。他一边在灶台前忙活，一边竖起耳朵，留意着厂区大喇叭和外面的动静。

    上午九点多，厂区里一切正常。十点左右，何雨柱正盯着锅里翻滚的红烧肉，忽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从厂区外面传来，越来越响，最后似乎停在了厂门口附近！

    食堂里的人都愣了一下，纷纷停下手里活计，侧耳倾听。

    “怎么回事？哪来的警车？”

    “听方向，像是厂门口？”

    “出啥事了？抓人了？”

    何雨柱心里一跳，来了！他强作镇定，对众人挥挥手：“都干活！警车抓人，跟咱们食堂有啥关系？肉要糊了！”

    众人这才回过神，继续忙活，但眼神里的好奇和猜测掩不住。

    没过多久，就见孙秘书背着手，脸色凝重地快步走进食堂，直接找到何雨柱。

    “何师傅，你出来一下。”孙秘书语气带着少有的急促。

    何雨柱放下勺子，跟着孙秘书走到外面。

    “何师傅，”孙秘书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地看着他，“刚才街道和派出所联合行动，在城西抓了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在逃嫌疑犯！现场还起获了一些……可疑物品。据嫌疑犯初步交代，和你们院的阎埠贵有来往！派出所和街道的人，已经去你们院带阎埠贵了！”

    果然！何雨柱心里大定，脸上却露出“震惊”和“后怕”：“什么？阎老师？他跟……在逃犯有来往？我的天！这……这怎么可能？阎老师可是老师啊！”

    “老师？”孙秘书冷笑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人赃并获！李主任已经知道了，非常重视！指示要一查到底！”他顿了顿，看着何雨柱，“何师傅，我记得你之前说过，阎埠贵家最近不太平？他儿子儿媳刚出事。看来，这老东西问题不小啊！”

    “是啊，真没想到……”何雨柱摇头叹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随即“恍然”道：“对了，孙主任，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我们院一个刚回城的女知青，周晓白同志，好像跟我提过一句，说看见阎老师半夜出门，神神秘秘的。我当时没在意，以为他家里出事，心情不好出去散心……难道，她就是那时候撞见的？”

    他看似无意，实则精准地把“周晓白举报”的信息，以“闲聊听说”的方式，递给了孙秘书。既点明了线索来源（周晓白，可信），又撇清了自己的直接干系（只是听说）。

    孙秘书眼神一闪，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点了点头：“周晓白？那个在食堂干临时工的兵团回来的姑娘？她倒是警惕性高。这事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吧，食堂这边不能乱。李主任说了，越是这种时候，后勤保障越要跟上！”

    “是！孙主任放心！食堂绝不会出乱子！”何雨柱立刻保证。

    孙秘书没再多说，转身匆匆走了，看样子是去向李怀德汇报，或者参与后续处理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孙秘书远去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成了。阎埠贵这次，是在劫难逃了。跟“在逃嫌疑犯”勾结，人赃并获，这罪名，够他喝一大壶的。不死也得脱层皮。

    至于那个刀疤脸……何雨柱眼神微冷。落网了就好。这种危险人物，留在外面才是祸害。只是不知道，他背后还有没有人，那“底稿”又到底是什么……

    不过，那些暂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前的威胁，清除了一大半。阎埠贵倒了，院里能跟他耍心眼、玩阴招的，就剩贾家那条半疯的狗了。压力骤减。

    他心情愉悦地回到食堂，甚至亲自掌勺，把红烧肉炖得更香更烂。中午开饭时，工友们吃着油亮喷香、入口即化的红烧肉，赞不绝口，都夸何师傅手艺了得，食堂伙食大变样。

    何雨柱听着那些称赞，脸上带着笑，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阎埠贵倒了，空出来的“位置”（不管是实际还是象征意义上的），会不会有机会？还有，经过这件事，他在李怀德和孙秘书心里的分量，肯定又重了不少。得趁热打铁……

    下午，关于阎埠贵被抓的消息，就像一颗炸弹，在轧钢厂和四合院同时炸开了。厂里议论纷纷，都说没想到阎埠贵一个老师，竟然跟通缉犯勾结，真是人不可貌相。院里更是炸了锅，三大妈听说男人被警车带走，直接眼睛一翻，又晕死过去，被邻居七手八脚抬进屋。阎埠贵家彻底塌了天。

    贾家那边，出奇地安静。棒梗躲在门后，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