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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混混或者想找麻烦的人,多少会有点顾忌。
“师父,这……能行吗?她那个成分……”马华有些担心。
“临时工,干零活,不涉及政审。只要她活干得好,守规矩,不多嘴,就行。”何雨柱摆摆手,“你跟王干事说清楚,这是‘试用’,干不好随时走人。也让她提醒冉老师,在工作组,只管低头干活,别打听,别议论,尤其别提她家里的事。”
“哎!我明白了!师父,您这是积德了!我这就去办!”马华兴奋地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何雨柱叫住他,眼神严厉,“记住,这事,就你知,我知,王干事知,冉秋叶知。对工作组其他人,就说是我一个远房亲戚,找不到工作,来帮着打打杂。嘴巴严实点!”
“您放心!我懂!”马华重重点头,快步走了。
看着马华离开,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帮冉秋叶,是临时起意,也是一步闲棋。能不能下活,看造化。但他不后悔。就当是……给自己积点阴德,也给这冰冷污糟的现实,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人性的暖意。
他重新拿起桌上关于乔副处长的卷宗,眼神重新变得冰冷锐利。这边,才是真正的战场。冉秋叶那边,只是他顺手丢出的一根稻草,能不能抓住,漂到哪里,看她的命了。
两天后,马华领着一个人,轻轻敲开了何雨柱办公室的门。
“何组长,人带来了。”马华侧身让开。
何雨柱抬头看去。门口站着一个极其瘦弱的女人,穿着件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旧蓝布衫,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什么血色,但一双眼睛很大,带着久病初愈的虚弱和深深的惊惶不安,像只受惊的小鹿。她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正是冉秋叶。比何雨柱记忆里那个安静的女老师,更瘦,更苍白,也更……了无生气。
“冉老师,这是工作组的何组长。”马华介绍。
冉秋叶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何雨柱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颤抖:“何……何组长好。”
“嗯,坐吧。”何雨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身体好了?”
“好……好多了,谢谢何组长关心。”冉秋叶在椅子边缘坐下,只坐了半边,背挺得笔直,却显得更加僵硬。
“马华跟你说了吧?工作组缺个临时帮忙整理文书档案的,活儿不重,就是需要细心,字要工整。一天五毛,管中午一顿饭。愿意干吗?”何雨柱公事公办地问。
“愿意!我愿意!”冉秋叶连忙点头,声音里带上一丝急切的哽咽,“谢谢何组长……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好好干!绝不偷懒!”
“光不偷懒不行,还得守规矩。”何雨柱看着她,语气加重,“在这里,你只负责把你分到手的材料,抄写清楚,归类放好。不该你看的别看,不该你问的别问,不该你说的,一个字也别说。尤其不要打听工作组的任何事,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的过去,你的家庭。能做到吗?”
他话说得很重,带着警告。冉秋叶身体微微一颤,用力点头,眼圈有些发红:“我能做到!我保证!我……我就是来干活的,别的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说!”
“嗯。”何雨柱点点头,对马华道:“带她去隔壁小房间,就支张桌子。把之前那些需要誊写的旧档案给她,让她先试试。你看着她点。”
“哎!”马华应了,对冉秋叶使了个眼色,“冉老师,跟我来。”
冉秋叶站起身,又对着何雨柱深深鞠了一躬,才跟着马华,脚步虚浮地走了出去。
何雨柱看着关上的门,沉默了片刻。他能做的,也就这些了。给她一个暂时喘息的角落,一份微薄的收入,至于她能在这个角落待多久,以后的路怎么走,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投注到眼前更紧迫、也更危险的斗争中。乔副处长那边,孙秘书和李怀德,应该快有决断了吧?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何雨柱拿起话筒。
“喂,何组长吗?我孙秘书。”电话那头,孙秘书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李主任让你现在过来一趟。带上……工作组关于后勤处问题的全部材料。”
来了!何雨柱心脏猛地一跳。
“是,孙秘书,我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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