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你赵大勇！”

    这话，既是承诺，也是施恩。赵大勇心里热乎乎的，重重点头：“行！何处长，我信您！明天晚上，我一定把人安全送出去！”

    “好！具体交接时间和地点，明天中午，我会让马华告诉你。记住，谨慎，再谨慎！”何雨柱最后叮嘱一句，不再多留，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翻墙离开。

    回到四合院，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何雨柱轻手轻脚地回屋，和衣躺下，却毫无睡意。脑子里反复推演着明天的计划，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可能出现的意外，都在脑海里过了无数遍。直到天色大亮，他才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

    第二天，他强打精神去上班。处理了几件紧急公务，就把马华叫了进来，低声交代了晚上交接的时间和地点（一个废弃的砖窑），又给了他一个纸条，上面是接应娄晓娥的暗号和接头人特征（是何雨柱用假身份提前联系好的、南方一个信得过的“蛇头”，花了大价钱）。他让马华中午“顺便”去车队，把纸条交给赵大勇，什么都别多说。

    安排完这一切，何雨柱感觉心力交瘁，可悬着的心，稍微落下了一点点。现在，就看晚上了。

    然而，就在他以为一切安排妥当，只等晚上行动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像一颗冰冷的子弹，猝不及防地击中了他。

    下午三点多，他正在看一份基建维修预算，桌上的电话尖锐地响了起来。是内线，来自孙秘书办公室。

    “何处长，请马上到李主任办公室来一趟。”孙秘书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冰冷，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不容置疑的严厉。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孙秘书，什么事这么急？我手头还有点……”

    “立刻过来。”孙秘书打断他，直接挂了电话。

    何雨柱拿着话筒，听着里面传来的“嘟嘟”忙音，手心里瞬间又冒出了冷汗。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而且，肯定跟娄晓娥有关！难道……被发现了？不可能啊，他安排得那么隐秘！

    他强迫自己镇定，放下电话，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朝着李怀德办公室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尖上。

    推开李怀德办公室的门，里面的气氛，比他预想的还要凝重。李怀德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手指用力，指节都发白了。孙秘书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可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走进来的何雨柱。

    更让何雨柱心惊的是，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厂保卫科的刘科长！他站在李怀德侧后方，脸色同样难看，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带着一丝复杂，似乎有点同情，又有点公事公办的审视。

    完了。何雨柱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彻底熄灭了。这阵仗，绝对出大事了。

    “李主任，孙秘书，刘科长。”何雨柱强作镇定，打了声招呼，声音有点发干。

    “何雨柱同志，”李怀德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砸过来，“今天上午，保卫科和街道联防队，收到一份匿名举报。举报信上说，你昨晚深夜，在城西废弃防空洞附近，与一个身份不明的可疑女子秘密会面，行为鬼祟。举报信还说，那个女子，很可能是从南边偷跑回来的……‘坏分子’家属！”

    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有没有这回事？！”

    何雨柱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举报！果然是举报！而且，连地点、时间，甚至“南边回来的坏分子家属”这种话都出来了！这他妈是谁？是谁盯上了他？还知道得这么清楚？！

    是那个跟踪娄晓娥的人？还是……后勤处那些被他动了利益、怀恨在心的人？或者是……孙秘书？不，孙秘书应该不至于用这种手段，而且他现在也在场……

    电光石火间，无数念头闪过。但何雨柱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应对！决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就全完了！

    “李主任，这是诬告！赤裸裸的诬告！”何雨柱立刻挺直腰板，脸上露出“愤怒”和“委屈”交织的表情，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昨晚一直在厂里加班，处理后勤处积压的文件，一直到很晚才回家。马华和周晓白同志都可以作证！我怎么可能半夜跑去什么废弃防空洞跟女人会面？这纯属无稽之谈！是有人看我刚接手后勤处，想搞臭我，破坏后勤稳定！请李主任、孙秘书、刘科长明察！”

    他反应极快，立刻把自己撇清，还把“加班”、“有人搞破坏”的大帽子扣了回去。同时，把马华和周晓白这两个“自己人”拉出来作证，增加可信度。

    李怀德和孙秘书对视一眼，没说话。刘科长开口了：“何处长，我们接到举报，也是按照程序，向李主任汇报，并做初步了解。你说你昨晚在加班，有证人。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今天凌晨，大概四点左右，有人看见你从城西那片平房区方向回来，行色匆匆？这跟你说的‘加班很晚回家’，似乎对不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