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从平房区回来？何雨柱心里一沉。妈的，还是被人看见了！肯定是安顿好娄晓娥回来的时候！他太大意了，以为深夜没人，可忘了这年头，有的是警惕性高、睡不着觉或者早起干活的人！

    “刘科长，您说的那个时间，我确实在外面。”何雨柱脑子飞转，立刻想好了说辞，脸上露出“无奈”和“疲惫”，“昨晚加班是到一点多，我本来准备回家，可走到半路，想起后勤处仓库最近盘点，有几个数据对不上，我担心影响明天工作，就想着去仓库再看看。结果走到仓库附近，又觉得太晚，打扰保管员休息不好，就在外面转了两圈，想了想工作，不知不觉就走到城西那边去了。后来觉得冷，就回来了。没想到，这也能被人看见，还成了‘证据’。”

    他把“担心工作”、“核对数据”搬出来，理由合情合理，也符合他“新官上任、勤勉负责”的人设。至于“转了两圈走到城西”，虽然牵强，但也勉强能圆过去。

    “至于什么‘可疑女子’、‘南边回来的坏分子家属’，更是胡说八道！”何雨柱趁热打铁，语气变得更加“气愤”，“我何雨柱对党忠诚，对组织绝无二心！接手后勤处以来，兢兢业业，查出了乔大海这样的蛀虫，整顿风气，得罪了不少人。现在有人用这种下作手段污蔑我，就是想阻挠后勤整顿，破坏厂里的大好局面！请组织上一定要查清，还我清白，也揪出这个背后搞鬼的破坏分子！”

    他反守为攻，把问题上升到了“破坏后勤整顿”、“破坏厂里局面”的高度，把自己塑造成了“被打击报复”的“改革先锋”。

    李怀德脸色依旧阴沉，但眼神里那丝凌厉，似乎缓和了少许。他手指在桌上那份举报信上敲了敲，看向刘科长：“老刘，举报信是匿名的？”

    “是，李主任。没有署名，是直接塞到保卫科门缝里的。”刘科长点头。

    “内容呢？除了时间和地点，有没有具体证据？比如照片？或者，那个‘可疑女子’的相貌特征？”李怀德追问。

    “没有照片。只说是个年轻女人，穿灰色衣服，包着头巾，看不清脸。说两人在防空洞里待了大概十几分钟，然后一前一后离开。”刘科长回答。

    灰色衣服，包着头巾……这描述，确实像娄晓娥昨晚的打扮。何雨柱心里发紧，但脸上不敢露出分毫。

    “哼，藏头露尾，不敢署名，内容也含糊其辞。”李怀德冷哼一声，把举报信扔在桌上，看向何雨柱，目光锐利，“何雨柱同志，你的解释，我暂时听着。但是，无风不起浪。既然有人举报，我们就要调查清楚。这不仅关系到你的清白，也关系到组织的威信。”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但压力更大：“这样吧，刘科长，你派人，去何雨柱同志说的仓库，还有他昨晚可能路过的地方，走访一下，看看有没有人证。另外，对那封举报信，也要查，看能不能找到笔迹，或者投信的人。何雨柱同志，”

    他转向何雨柱：“你这几天，正常工作。但也要配合调查。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我希望你，谨言慎行，不要再出任何纰漏。尤其是……跟什么不明身份的人接触，绝对不允许！明白吗？”

    这是警告，也是限制。让他这几天安分点，别乱跑，也别再跟娄晓娥联系。

    “是！我明白！我一定配合调查，用工作证明自己的清白！”何雨柱立刻表态，心里却焦急万分。李怀德让调查，虽然暂时没动他，可也拖住了他。娄晓娥还在“安全屋”等着，赵大勇那边晚上就要行动……万一调查的人查到什么蛛丝马迹，或者……那个举报的人还有后手……

    “好了，你先回去工作吧。记住我的话。”李怀德摆摆手。

    何雨柱如蒙大赦，敬了个礼，转身退了出去。走出办公室，被走廊里的穿堂风一吹，他才感觉后背已经完全湿透，冰凉一片。

    举报……调查……时间紧迫……娄晓娥……

    一个个问题，像绞索一样，套在他的脖子上，越收越紧。

    他必须立刻行动！赶在调查深入之前，把娄晓娥送走！同时，也要想办法，找出那个举报的王八蛋，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