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

    “杨厂长。”何雨柱低低叫了一声。

    杨厂长身体猛地一颤，像受惊的兔子，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等看清是何雨柱，那惊恐变成了更深的警惕和漠然，他低下头，没说话，转身想走。

    “等等。”何雨柱上前一步，挡住他的去路，声音压得极低，“我没有恶意。”

    杨厂长停下脚步，依旧低着头，不说话，但身体紧绷着。

    何雨柱从怀里（其实是系统空间）掏出两个用油纸包着的、还温热的白面馒头，还有一个煮鸡蛋，飞快地塞进杨厂长那个破饭盒里。然后，又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半瓶猪油。

    “干净的，没人动过。拿着，别让人看见。”何雨柱语速很快，目光警惕地扫着棚子外面，“晚上找个没人的地方吃。扫大街……悠着点，别累着。天冷了，棚子漏风，墙角那堆破麻袋，可以垫着挡挡风。”

    他说完，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出了破棚子，消失在渐渐浓重的暮色里。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杨厂长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个突然变得沉甸甸的饭盒，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有握着饭盒的手，在微微发抖。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抬起头，看着何雨柱消失的方向，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点极其微弱的、难以置信的光芒。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饭盒紧紧抱在怀里，佝偻的背，似乎挺直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

    何雨柱走回后勤处办公楼，心里并没有什么“做了好事”的愉悦，只有一种冰冷的、算计过后的平静。帮杨厂长，风险很小，几乎是随手为之。但这份“雪中送炭”，在未来的某一天，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回报。当然，也可能没有回报。但对他来说，没什么损失。

    这就像下棋，多布一颗闲子，说不定哪天，就能盘活整条大龙。

    他刚回到办公室，马华就一脸紧张地冲了进来，关上门。

    “师父，郭副主任那边，又有动静了！”马华压低声音，带着兴奋，“他今晚约了人，在厂外‘老地方’饭馆吃饭！您猜他约了谁？”

    “谁？”

    “厂技术科的副科长，老林！还有……三分厂的车间主任，老谢！”马华道，“这两个，以前可都是杨厂长的铁杆！郭副主任把他们约一起，想干什么？”

    技术科副科长？三分厂车间主任？杨厂长的旧部？郭副主任找他们……何雨柱心里飞快盘算。技术科管工艺和质量，三分厂是主要生产车间之一。郭副主任拉拢这些人，是想在生产和质量上做文章？给他何雨柱使绊子？还是……有更大的图谋？

    “知道他们谈什么吗？”何雨柱问。

    “这个……没打听到，他们包了个雅间。”马华摇头，“但肯定没好事！师父，咱们要不要……”

    “不急。”何雨柱眼神冰冷，“让他们谈。你找人，盯着饭馆，看看他们吃完饭，去哪儿，又见了谁。另外，想办法，从老林或者老谢身边的人那里，套套话，看看郭副主任许了他们什么好处。”

    “是！”

    马华领命而去。何雨柱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郭副主任果然不甘寂寞，开始串联杨厂长的旧部了。这是想拉起一支队伍，跟他何雨柱，甚至跟李怀德抗衡？

    有意思。水越浑，他何雨柱摸鱼的机会，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