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和您汇报。”何雨柱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凝重”和“忧虑”。

    “何处长，请说。”孙秘书声音平静。

    “刚接到三分厂报告，一台关键冲床因为砂轮质量问题发生爆裂，导致设备故障，需要停机检修。所幸没有人员重伤。”何雨柱汇报道，“据初步了解，出问题的砂轮，并非通过后勤处正规采购渠道购入，疑似车间自行联系的‘特殊供应’。我已经责成采购科和技术科介入调查，并第一时间向您和李主任汇报。此事可能涉及违规采购和产品质量问题，性质严重，请领导指示。”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先汇报事故（显示他负责），点明非正规渠道（撇清采购科责任），暗示可能违规（引起领导重视），最后请示指示（姿态到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孙秘书才开口，声音也严肃了些：“设备故障？人员安全呢？生产影响大不大？”

    “操作工轻伤，已送卫生所。设备需要检修，可能影响部分零件生产进度，但整体可控。关键是……这种非正规渠道采购耗材的行为，危害极大，必须彻查，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何雨柱语气坚决。

    “嗯，情况我知道了。我会向李主任汇报。你们后勤处，配合技术科，尽快查明砂轮来源和问题原因。生产不能停，检修要抓紧。至于违规采购的事……”孙秘书顿了顿，“等纪委那边……嗯，等调查清楚再说。你先把眼下生产保障做好。”

    “是！请孙秘书和李主任放心，我一定处理好！”何雨柱保证道，挂了电话。

    从孙秘书最后那句欲言又止的“等纪委那边……”来看，老张那边，动作恐怕比想象中还快。也许，已经找郭副主任或者老林谈话了。

    果然，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消息就传开了——厂纪委老张，带着两个人，把技术科副科长老林，从办公室叫走了！说是“了解情况”，但谁都知道，被纪委叫走“了解情况”，基本没啥好事。

    紧接着，又有风声说，三分厂老谢也被保卫科的人“请”去“协助调查”了，是关于那批问题砂轮的来源。

    厂里顿时炸开了锅。技术科副科长，三分厂车间主任，同时被调查！还是因为生产事故和采购问题！这可不是小事！联系到前几天李怀德在会上的严厉警告，傻子都看出来，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郭副主任一整天都没露面，据说“病了”，在家休息。但谁都知道，他是吓的，躲起来了。

    后勤处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何雨柱照常主持工作，批文件，开会，甚至比平时更沉稳。采购科那帮人，现在看他的眼神，已经不是敬畏，简直是恐惧了。这才几天？吴胖子倒了，老陈反水了，现在连技术科和三分厂的实权人物，都因为他递上去的“线索”被纪委盯上了！这何雨柱，手段太狠了！后台太硬了！谁还敢跟他扎刺？

    何雨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经此一役，他要在后勤处，甚至在整个轧钢厂中层，彻底立起“不能惹”、“不好惹”的形象。让那些还想打他主意、或者对他不服气的人，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下班前，马华又溜了回来，一脸兴奋：“师父，老张那边有消息了！老林扛了半天，最后还是撂了！把郭副主任怎么指使他给那批问题砂轮开‘合格’证明，老谢怎么吃回扣，郭副主任怎么许诺好处，全说了！还交出了郭副主任给他的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个银行账户，说是‘辛苦费’！人证物证，齐了！”

    “老谢呢？”何雨柱问。

    “老谢就是个怂包！保卫科的人一去，还没怎么问，就尿裤子了，竹筒倒豆子，全交代了！砂轮是他让买的，回扣他和郭副主任、老林三人分！白条和‘合格’证明的复印件，他也承认了！还反咬一口，说是郭副主任逼他干的，不然就在生产上卡他！”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郭副主任这棵“树”一倒，猢狲们为了自保，自然拼命撕咬。

    “郭副主任呢？老张动他了吗？”何雨柱最关心这个。

    “暂时还没动，但估计快了。”马华道，“老张拿到老林和老谢的口供，还有那些证据，肯定要上报李主任。郭副主任那个市轻工局的亲戚，这次也保不住他了！搞不好，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何雨柱点点头，心里那块最大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郭副主任，完了。连同他那个“亲戚”，估计也得惹一身骚。以后在轧钢厂，至少明面上，没人再敢用这种下作手段对付他了。

    “干得不错。”何雨柱拍了拍马华肩膀，“告诉你表弟，这事了了，他那五金铺子，以后后勤处有些零散采购，可以优先考虑他。但规矩必须守，质量必须保证。”

    “哎！谢谢师父！我一定转告他！”马华高兴道。

    “另外，关于那批问题砂轮造成的事故和损失，让采购科配合技术科和老谢那边，尽快拿出个处理方案和补救措施，报给我。该修的修，该赔的赔，不能影响生产。”何雨柱交代，“记住，咱们采购科在这事上，是‘受害者’，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