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督者’，姿态要摆正。”

    “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轧钢厂像是经历了一场小型地震。纪委老张雷厉风行，证据确凿，郭副主任、老林、老谢的问题很快查清。郭副主任被撤销厂办副主任职务，开除党籍，移送司法机关（他那个市轻工局的亲戚似乎也受了牵连，被调离了关键岗位）。老林和老谢也被撤职，党内严重警告，调离原岗位，下放到车间劳动。三分厂那台冲床，经过检修，换了正规渠道采购的砂轮，恢复了生产，损失不算太大。

    李怀德在厂党委会上，再次强调了纪律和生产安全，对何雨柱“坚持原则、发现问题、及时汇报”的做法，提出了表扬。虽然没有明着升他的官，但“后勤处副处长，主持工作”这个位置，算是彻底坐稳了，威信也树立起来了。

    孙秘书私下里也找何雨柱谈了一次话，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亲切”：“何处长，这次的事，你处理得很稳妥。既坚持了原则，又维护了稳定。李主任很满意。以后后勤处这一摊，你就放手去干。不过……”

    他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地看着何雨柱：“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现在位置稳了，可盯着你的人也更多了。以后做事，更要谨慎，讲究方法。有些事……过犹不及。”

    这是在提醒他，见好就收，别太出风头，也别赶尽杀绝。何雨柱心里明白，连忙表态：“谢谢孙秘书提醒，我一定谨记，凡事以厂里大局为重。”

    经此一役，何雨柱在轧钢厂，算是真正站稳了脚跟。不再是那个靠狠劲和算计勉强立足的“傻柱”，而是手握实权、有手段、有靠山、让人忌惮的“何处长”。

    但他心里那根弦，一点没松。孙秘书的提醒犹在耳边。郭副主任倒了，可厂里像他这样的人，还有没有？李怀德的“信任”能持续多久？还有那些藏在更深处、可能跟杨厂长时代有牵连的势力……风暴还在继续，他不过是暂时在漩涡边缘，找到了一块相对稳固的礁石。

    他得趁着这段相对平稳的时期，尽快积攒资本，培养势力，编织关系网。同时，也要开始着手，为自己和家人，谋划更长远的路。

    这天休息，何雨柱找了个借口，又去了一趟城墙根那个废弃的防空洞附近。不过这次，他不是去会娄晓娥，而是远远地，看着那个佝偻着背、默默扫地的身影——杨厂长。

    他看见杨厂长扫完一片地，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休息，从怀里掏出半个黑乎乎的窝头，就着冷水，慢慢地啃着。天气更冷了，杨厂长身上那件破棉袄根本挡不住寒风，他时不时地搓着手，哈着气。

    何雨柱心里叹了口气。他从系统空间里（现在他用得越来越顺手了）拿出一包用油纸包好的、还温热的猪肉白菜馅包子，又拿出一小瓶二锅头，用旧报纸裹好。然后，他像上次一样，装作路过，走到杨厂长附近，左右看看没人，飞快地把东西塞进杨厂长放在旁边的破挎包里，低声道：“趁热吃。天冷，喝口酒暖暖身子。墙角那堆稻草，可以垫着坐。”

    说完，他头也不回，快步走开了。

    杨厂长身体僵了一下，握着窝头的手停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转过头，看着何雨柱消失的方向，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他没有打开挎包看，只是默默地，把手里那半个冰冷的窝头，小心地包好，重新揣进怀里。然后，他拿起扫帚，继续低头扫地，只是那佝偻的背，似乎……挺直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

    何雨柱走远了，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在寒风中孤独劳作的身影，心里有些发堵。他能做的，也就这些了。偷偷给点吃的，给点御寒的东西，说两句无关痛痒的关心话。更多的，他不敢做，也不能做。

    但这点微不足道的帮助，也许，就能让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老人，在无尽的寒冬里，感受到一丝人间的温暖，多一点坚持下去的勇气。而这点温暖和勇气，在未来某个关键的时刻，可能会成为改变他何雨柱命运的……一颗意想不到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