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吴有才的案子发生后，后勤处在李主任领导下，进行了全面整顿，建立了新的采购规章制度，加强了验收和审计，这几年运行下来，采购成本下降，质量有保障，没有再出过类似问题。车辆维修这块，有详细的费用清单和审批流程，随时可以接受检查。至于人员安排，都是按照厂里规定和程序走的，有据可查。如果您对哪里不放心，可以随时调阅相关材料，我全力配合。”

    

    “材料当然要看。”徐副厂长笑了笑，笑容有点冷，“不过，光看材料可能不够。有些问题，可能埋在材料底下。我建议，由厂纪委和审计部门牵头，对后勤处近年来的工作，进行一次全面的、深入的审计和检查！看看有没有违规操作，有没有利益输送，有没有……用人不当的问题！”

    

    全面审计检查？！会议室里一片哗然！这哪是提问题，这是要掀桌子啊！真要全面审计，鸡蛋里也能挑出骨头，何况后勤处这么大一摊子，谁能保证一点问题没有？这分明是要把何雨柱往死里整！

    

    何雨柱脸色铁青，拳头在桌子底下握紧了。他看向主位的杨厂长。杨厂长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手里端着茶杯，慢慢吹着浮沫，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没听见徐副厂长的话。

    

    这是默许？还是……在观察？

    

    何雨柱心沉到了谷底。如果杨厂长默许，那他今天恐怕凶多吉少。这个徐副厂长，明显是冲着把他拉下马来的！

    

    “徐副厂长，您这个建议，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是技术科的宋工！他现在是技术科顾问，也参加了会议。老头脾气还是有点倔，但说话更有分量了。“后勤处这几年工作怎么样，大家有目共睹。生产保障没出过岔子，食堂伙食也改善了，车辆调度也及时。就因为以前出过蛀虫，就要把所有后勤工作都否定，把所有后勤干部都怀疑？这不符合我们党的政策吧？也寒了踏实干活同志的心！”

    

    宋工这话，说得在理，也带着火气。他是技术权威，为人正直，在厂里威望不低。他一开口，不少人暗暗点头。

    

    “宋工说得对。”又一个声音响起，是车队赵大勇！他级别不够参加这个会，但作为列席代表也来了。“我们车队在何处长领导下，安全行车里程年年创新高，维修费用逐年下降，司机队伍稳定。有没有问题，我们司机最清楚！不能因为个别人想搞事情，就抹杀整个后勤处的成绩！”

    

    赵大勇嗓门大，带着一股子耿直劲。他是从底层提上来的，代表了一线司机的声音。

    

    徐副厂长没想到会有人当场驳他，脸色有点难看：“宋工，赵队长，我不是否定后勤工作，更不是怀疑所有同志。但审计检查，是为了更好地促进工作，防止腐败，这也是对干部负责嘛。”

    

    “审计可以，但要有根据，不能捕风捉影，更不能搞运动式检查，影响正常工作！”宋工不依不饶。

    

    “就是！厂里生产任务这么重，后勤保障是关键。这时候搞全面审计，后勤处还干不干活了？生产还要不要保障了？”三分厂一个新提拔的年轻副主任也开了口，他是赵大勇推荐的，以前也被何雨柱暗中关照过。

    

    “我同意宋工和赵队长的意见。何处长工作能力有目共睹，后勤处这几年成绩不小。不能因为一些没有根据的猜测，就折腾干部，影响稳定。”说话的是行政办公室的王副主任！这个女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对何雨柱也是不冷不热，没想到关键时刻，居然会站出来说话！

    

    紧接着，又有几个部门的负责人，或是受过何雨柱方便（比如批过条子，协调过物资），或是看不惯徐副厂长这种“新官上任乱放火”的做派，纷纷出言附和。会议室里，居然形成了一股反对徐副厂长提议的声音！

    

    徐副厂长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何雨柱在厂里居然有这么多人帮他说话！连那个看起来中立的王副主任都站出来了！他不由地看向杨厂长，希望杨厂长能说句话。

    

    杨厂长终于放下了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会场。原本有些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的意见，我都听到了。”杨厂长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后勤工作，很重要。出过问题，更要引以为戒。何雨柱同志担任后勤处长期间，做了不少工作，成绩是主要的，这一点，厂党委是认可的。”

    

    他肯定了何雨柱！何雨柱心里一松，但紧接着，心又提了起来。

    

    “但是，”杨厂长话锋一转，“徐副厂长提出的问题，也有道理。制度要健全，监督要加强，这是对工作负责，也是对干部爱护。全面审计，动静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