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透过红绳，看到了很远的地方，很久以前的事。

    “编得是粗糙了点。”她忽然轻轻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类似于歉疚的情绪，“那时候……手边没什么像样的东西，就顺手……”

    “不，很好。”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哑，“戴着它，心里……踏实。”

    娄晓娥抬起眼，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这一次，她没有立刻移开。包间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楼下隐约传来的喧闹声，和窗外胡同里偶尔响起的自行车铃声。

    过了好一会儿，娄晓娥才缓缓移开目光，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再开口时，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静，可仔细听，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戴着就好。”她说，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轻了，“以后……如果遇到什么难处，自己解决不了的，可以……让陈先生联系我。不光是公事。”

    这话里的意思，太深了。何雨柱看着她，重重点头：“我记下了。谢谢……晓娥。”

    他第一次，当着她的面，叫出了这个名字。不是“娄小姐”，是“晓娥”。

    娄晓娥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些。她没有应声，也没有纠正，只是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顿饭，吃了很久。菜凉了又热，茶续了又添。直到下午两点多，楼下的喧嚣渐渐平息，午市快结束了。

    娄晓娥看了看腕表，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下午还有别的安排。”

    何雨柱也连忙起身：“我送您。”

    “不用，司机在下面。”娄晓娥摆摆手，走到包间门口，“何老板，‘王府轩’交给你，我放心。好好干。”她说。

    “您放心。”何雨柱郑重道。

    娄晓娥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下楼了。何雨柱站在包间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听着高跟鞋清脆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是汽车发动，驶离的声音。

    他回到包间，坐在刚才娄晓娥坐过的位置上。桌上杯盘犹在，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种淡淡的、好闻的香气。他抬起手腕，看着那根粗糙的红绳，耳边回响着她那句“编得是粗糙了点”，还有那声轻轻的“晓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