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陷入绝境，怎么遇到娄晓娥，怎么咬牙坚持，怎么在胡同里搞“自救”，怎么最后柳暗花明，跟副食品总公司搭上线……讲到动情处，他眼眶有点发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不容易，真不容易。”赵导感慨道，“那您觉得，是什么让您挺过来了？”

    “是信义，是手艺，是……是身边这些肯帮我、信我的人。还有，就是憋着一口气。咱老北京的手艺，不能就这么断了，不能让人看扁了。我就想着，得把这点味道传下去，让更多人吃上，还得吃得好，吃得放心。”

    “所以就有了‘京味轩’，有了现代化生产，有了跟国企的合作？”

    “对！”何雨柱点头，“小店再好，产能有限。要想把味道传得更远，让更多人吃上，就得有规模，有标准。跟国企合作，是借力，也是学习。人家有渠道，有规范，咱们有手艺，有牌子。合到一块，劲儿往一处使，才能把事做大，做好。”

    “听说你们还打算研发半成品菜，建酱文化体验馆？”

    “有这个想法。”何雨柱说到未来的规划，眼神亮了起来，“现在日子快了，大家忙，好多年轻人不会做饭。咱们就琢磨，能不能把一些费工夫的菜，像梅菜扣肉、四喜丸子这些，做成半成品，大家买回去，简单一热就能吃，还是那个老味儿。体验馆呢，就是想让大家不光吃，还能看，能玩，知道这好东西是怎么来的，把咱这酱文化，也传下去。”

    采访进行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何雨柱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侃侃而谈，状态越来越好。赵导很满意，问的问题既有深度，又接地气。

    最后，赵导问：“何总，对将来，有什么期待吗？或者说，您想把‘京味轩’做成什么样？”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很认真地说：“没想太远。就想踏踏实实，把眼下的事做好。把产品做好，把厂子管好，对得起买咱东西的顾客，对得起跟着我干的这帮兄弟，也对得起……相信我、帮我的贵人。然后，等条件再好点，把日子过好。就这么简单。”

    采访结束，赵导握着何雨柱的手，用力摇了摇：“何总，讲得太好了！真实，感人，有干劲儿！我们这期节目，肯定出彩！播出前，我通知您！”

    送走电视台的人，何雨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觉比在车间盯一天还累，但心里又觉得无比畅快。该说的都说了，没掉链子。

    “师父，您刚才说得真棒！”马华凑过来，一脸崇拜，“尤其是说到差点被‘鼎香’搞垮那段，我听着都想掉眼泪！”

    “去！少拍马屁！”何雨柱笑骂一句，看向娄晓娥，“我说得还行？”

    “特别好。”娄晓娥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尤其是最后那句，踏实，实在。我爸要是看了，肯定满意。”

    方总监成了最忙的人。展台设计、宣传画册、样品准备、人员安排……千头万绪。他拉着李科长，几乎住在广告公司了。展台设计要突出“老字号新活力”，既要有传统的韵味，又要有现代的简洁。画册要拍得诱人，文字要写得漂亮。样品更是重中之重，老张和王师傅带着徒弟们，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酱货的色泽、口感、软硬程度，要求近乎苛刻。半成品菜也加紧试制了几种，梅菜扣肉、红烧狮子头、鱼香肉丝的半成品调料包，虽然还没完全定型，但味道已经相当不错，准备也带点去试试水。

    何雨柱也没闲着，除了盯生产，就是被方总监抓着“培训”——怎么跟客商介绍产品，怎么报价，怎么谈判。他一个厨子出身，哪懂这些，学得头昏脑涨。娄晓娥就在旁边帮他，用最直白的话，把那些商业术语翻译给他听。

    “你就记住，咱们的东西，优势就三个：老手艺，好味道，真材实料。价格比大品牌实惠，但比小作坊有保障。合作呢，灵活，可以经销，也可以考虑联营。别的，让方总监去谈，你负责定大方向和把关产品质量就行。”

    “晓娥，你说，咱们这东西，真能入那些大客商、大采购的眼吗？人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夜深了，两人还在小屋里对着样品和资料，何雨柱心里有点没底。

    “酒香也怕巷子深。”娄晓娥拿起一袋真空酱牛肉，看了看，“咱们的东西不差，缺的是知名度。糖酒会就是个绝好的机会。别怕，去了就知道，未必都是参天大树，也有很多像咱们一样刚发芽的小苗，都想找阳光雨露。把自己的特色展示出来，真诚一点，会有识货的。”

    日子在紧张的筹备中飞逝。电视台的采访节目在一个周末的黄金时段播出了，片名叫《胡同里的酱香，老字号的春天》。节目做得用心，既有“王府轩”小店的烟火气，也有“京味轩”新厂的现代化镜头，更着重讲述了何雨柱跌宕起伏的创业故事和那份想把老手艺传下去的质朴情怀。节目最后，是何雨柱那句“踏踏实实，把眼下的事做好”，配合着“京味轩”生产线上酱货出锅的腾腾热气，和工人们忙碌而充满希望的笑脸，特别打动人。

    节目一播出，效果立竿见影。第二天，“王府轩”两家店和“京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