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大杂院，鱼龙混杂，但也不是无迹可寻。找那边地面上的人问问，最近有没有生面孔，像跑船的，在那里落脚。记住，要悄悄的。”

    “是！”

    马华刚走，方总监又找来了，脸色不太好看：“何总，有个事，得跟您说下。咱们发往深圳的第二批货，走铁路快运，今天该到货了。但赵主任刚才来电话，说只收到一半。我打电话去铁路货运处问了，他们说货物一切正常，都装车发走了。我让他们查车皮号，结果……您猜怎么着？”

    “怎么着？”何雨柱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他们说，咱们那批货，装了两个车皮。一个车皮按时到了深圳。另一个车皮……在天津卫编组站，被人……掉包了。”

    “掉包？！什么意思？！”

    “就是……装着咱们货的那个车皮，在天津卫临时停靠检修时，被人撬开，里面的货全被搬空了，换上了一堆……一堆破砖头和烂木头！铁路那边正在查，说可能是盗窃团伙干的，但……这也太巧了！偏偏是咱们的货！偏偏在天津卫！”

    “赵主任那边怎么说？”

    “赵主任很恼火，但也觉得蹊跷。他说货丢了是小事，但耽误了超市上架，影响很坏。而且……他暗示，是不是咱们得罪了什么人，连累了他的渠道。”

    “回复赵主任，丢失的货，我们立刻重新生产，加急补发，所有损失，我们承担！另外，这批货，我亲自押车，走公路，送去深圳！”

    “何总，这太危险了！对方能在铁路上动手脚，公路更不安全！而且您亲自去……”

    “我必须去！人家都打到门口了，我再缩着，还是爷们吗？这次我亲自押车，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敢在半路劫我何雨柱的货！马华！”

    “在！”马华应声。

    “挑二十个最能打、最机灵、绝对信得过的兄弟，配家伙，但不是刀枪，是棍棒和石灰粉，再弄几挂鞭炮和几个二踢脚。准备好三辆货车，车要检查好，加满油。明天一早，我亲自押车，走国道，去深圳！你跟方总监坐镇家里，给我把厂子看好了，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师父！我跟你去！”

    “不行！家里不能没人！你留下，我更放心！按我说的准备！记住，咱们是送货，不是打架。但要是有人敢伸爪子，就给我往死里打！打出事，我担着！”

    他转向方总监：“你立刻联系赵主任，就说货被偷了，是我何雨柱管理不善，我认栽！但‘京味轩’的招牌，不是一次偷窃就能砸了的！新货，我何雨柱亲自送到他手上！让他等我的货，也等着看我何雨柱，怎么把这场子找回来！”

    “行！何总，家里交给我！您……一路小心！”

    当夜，“京味轩”灯火通明。三辆加满油、检查完毕的货车停在院里，二十条精壮的汉子，穿着统一的工装，腰里别着石灰包和鞭炮，默默整队。

    何雨柱也换了身利落的旧工装，娄晓娥红着眼圈，给他整理衣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后只化成一句：“早点回来，我等你。”

    “放心。守好家。等我回来，咱们就结婚。”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