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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娅的“换装”并非繁复的仪式,却极具象征意义。
她褪去了那身素净的常服,换上了一袭缀满银线刺绣,绣着太阳,月亮与星辰图案的纯白圣女祭袍。
沉重的金质十字架垂落在饱满的胸前,发髻被一只镶嵌着,硕大蓝宝石的精巧冠冕束起,
整个人瞬间从一位沉静的修女,化身为执掌桑邦城教务,代表圣教意志的显赫人物。
灯光下,她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神圣光晕,与之前相比,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索菲娅看着焕然一新的露西娅,心领神会。
此刻的露西娅,不再是她的私人盟友,而是整个圣光神教,在桑邦城的权威化身。
她们并肩而行,步伐坚定,高跟鞋与软底便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交织,一刚一柔,却透着同样的决心。
与此同时,总督府议事厅内,气氛已降至冰点。
卡洛斯·洛佩斯·德·黎牙实比大大咧咧地坐在主位,那把本该属于总督的马特奥的椅子上,
他翘着腿,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身形魁梧,面容如同刀削斧凿,典型的伊比利亚征服者后裔特征,
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常年身处海外、手握生杀大权的倨傲。
对面,总督马特奥额头已渗出细密汗珠,背脊微微佝偻,
试图在这位强势的“客人”面前维持他地主最后的体面。
“卡洛斯阁下,这……实在太过仓促。”
“下半年的税收,按惯例尚有数月才到期。”
“如今提前征收,商旅周转不及,恐引发市面动荡。至于抽调精锐……”
卡洛斯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银质墨水壶跳了起来,墨水泼洒,染黑了一角地图。
“动荡?马特奥总督,现在是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时候吗?”
他嗓音洪亮,带着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
“武瑞城方向不靖,明帝国的触角越伸越长,东沙鄢地区需要一支铁拳去整顿!”
“我的士兵可以开拔,但他们需要补给,需要当地配合!”
“至于精锐……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难道要我黎牙实比的私兵去替你们总督府守家护院?”
他身体前倾,目光逼视着有些狼狈的总督:“还有北部第波罗!”
“那是阻挡明帝国,从中西沙鄢渗透的前沿!你们的海军必须动起来!”
“海那边的新港,明帝国的战舰近来活动频繁,那是巨龙的呼吸,稍有不慎,就能将我们吞噬!”
“马特奥,这不是纠结藏拙、计较家族得失的时候,是生死存亡之际!”
马特奥脸色苍白,卡洛斯的话戳中了痛处,也让他无比憋屈。
桑邦城兵力本就捉襟见肘,既要维持城内秩序,
又要防备海对岸明帝国新港卫所的压力,哪有余力再抽调精锐?
他艰难地开口:“阁下,并非在下不愿,实乃力不从心。”
“明帝国新港海军实力强劲,我们海军主力需镇守桑邦湾,”
“若分兵北上第波罗,万一新港趁机发难,桑邦城将门户洞开啊……”
“懦弱!”卡洛斯勃然变色,霍然起身,阴影笼罩着马特奥,
“将不知惧,兵何敢死?”
“若连明人小小的试探都不敢硬碰硬,打断他们伸出的爪牙,我们的殖民地将永无宁日!”
“到时候,损失的何止是税收兵力?是整个吕宋!”
马特奥被斥责得哑口无言,内心翻江倒海,既对卡洛斯的蛮横愤怒,又无法否认其担忧的合理性,
更对可能引发的灾难性后果充满恐惧,一时间左右为难,僵在原地。
就在这时,议事厅沉重的橡木门被无声地推开。
两道身影并肩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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